“公主，奴婢捨不得您，要不帶上奴婢吧。”
桃花哭得眼睛紅紅的，拽著姜明月的衣袖不肯撒手。
姜明月替她抹去眼淚，又好氣又好笑：“哭什麼，本宮只是去民間遊歷，又不是不回來了。再說，當初姜皎玉去民間，不也好好的麼？”
桃花抽噎著搖頭：“那不一樣，公主金枝玉葉，哪裡吃過那種苦……”
“行了行了。”姜明月捏了捏她的臉，“你留在宮裡，替我照看好母妃。若有什麼事，便去找姜皎玉，她雖嘴上不饒人，心裡軟得很，不會不管你的。”
桃花聽了，眼淚掉得更兇，卻到底是點了頭。
姜明月將包裹繫緊，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令牌，指尖一頓。
“看來姜皎玉是真不會來送本宮了。”
桃花抽噎著要說什麼，被姜明月一個眼神止住。
她將包裹往肩上一甩，推開殿門，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她走的乾脆，沒再回頭。
西側門早已荒廢多年，平日甚少有人來。
鐵門上鏽跡斑斑，只留一道窄縫供人側身透過。
姜明月摸黑走到門前，正要伸手去推，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
月光下，姜皎玉抱臂靠在宮牆上，也不知站了多久，裙角沾著夜露，髮梢微溼。
見姜明月看過來，她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看什麼看，順路。”
姜明月愣了一瞬，隨即彎起嘴角，眼眶卻不受控地紅了一圈。
“順路？”她哼了一聲，“宋府到西側門，要穿半個皇城，你順的哪門子路。”
“少廢話。”姜皎玉從牆邊直起身，拍了拍裙上的灰，“要走就快走，再磨蹭天都亮了。”
姜明月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側身從門縫中擠了出去。
姜皎玉跟著她，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城牆外的窄巷裡。
月色清冷，將青石板路照得泛白。
走出巷口，姜明月忽然停住腳步。
“皎玉。”她轉過身，神色比方才鄭重許多，
“孟景河此人有抱負，但也十分記仇。若往後他來尋你，你便說，都是本宮的主意。”
姜皎玉眉心一跳：“你不會給我挖了個坑吧？”
姜明月連忙搖頭：“本宮不會害你。孟景河求娶本宮，無非是想借本宮的勢，好完成他重振門楣的抱負。如今本宮走了，他想必會另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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