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晨鳥的輕啼隱隱從院中傳來。
直至喜兒輕輕推開房門,小心輕喚道:“小姐,該起了。”可話音剛落,目光驟然對上床邊坐著的司馬越。
喜兒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嚇的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司馬越緩緩站起身子,抬眼間便斂去殘存的溫潤,覆上一層迫人的威壓,語氣平淡的說道:“她累了,今日就不要喚她了,好生讓她歇著。”
周身漫開上位者的威壓,小聲說道:“你跟她許久,應當知道怎麼做,不然我不介意給她換個人。”
喜兒渾身一緊,連忙垂首躬身,連頭都不敢抬說道:“奴婢明白。”
司馬越見她如此,回眸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白梔落,這才從窗戶離開。
白梔落被暖融融的日光曬醒的,輕輕掀開眼簾,視線朦朧的掃過周遭,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喜兒端著茶水緩步走了進來,小心翼翼的說道:“小姐,你總算睡醒了。”
白梔落帶著笑意說道:“今日怎麼沒有早早喊我,讓我睡了這麼個懶覺。”
喜兒這才猶豫的說道:“奴婢一早來喚了,撞見了王爺,他叮囑不讓打擾您歇息。”
白梔落忽然想起早上迷糊的好像是聽到了他的聲音,聲音細若如蚊:“原來,不是做夢啊。”
白梔落坐在銅鏡前猛地想起她二人相依的畫面,想起司馬越說起的情話。此刻一遍遍的在腦海中盤旋。
喜兒在一旁替她梳著長髮,瞧著自己小姐對著銅鏡失神,喜兒隨口問道:“小姐,這是想什麼呢?”
白梔落這才回神,指尖捻起梳妝檯上的玉簪說道:“沒事,梳妝吧,今日還的安頓明日出行呢。”
翌日一早,盧氏因著路遠顛簸並未前去,白梔落一早便坐著馬車出了城。
車廂內,燃著淡淡的安神香,馬車晃晃悠悠的,將白梔落的瞌睡蟲都勾了出來,正昏沉之際,馬車忽然傾斜,將白梔落那點睏意直接驚醒了。
車來傳來馬車侷促的聲音:“少夫人,車轍壞了,怕是等一會呢。”
白梔落冷聲問道:“出門不檢查的嗎?”下意識得將頭上那個的簪子拔下緊緊握在手中。
馬伕應道:“早已檢查過的,少夫人旁邊有我相識的車伕,不若先移步換車, 小人修好馬車,即刻跟上。”
白梔落並未有所行動,將喜兒護在身後說道:“誰的車,荒郊野外,來路不明的車,我是不會坐在的。侍衛呢?讓他們快些處理。”
馬伕回道:“是王府隨行的馬車,就在前邊,片刻便到。”
白梔落聽聞此話,才掀起車簾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十分樸素的馬車,混在隨行車隊裡毫不出眾,白梔落還是從車窗的一角,看到了一隻矜貴修長手指,食指上帶著的白玉扳指溫潤澄澈,泛著淺光,是司馬越從未離身之物。
白梔落這才輕吐一口氣,與喜兒緩步走到司馬越的車廂上。
車壁四周都鋪著柔弱的錦緞軟墊,中間擺著精緻的小矮桌,盤中擺滿精緻的新鮮果瓜,熱茶溫在鎏金小壺裡,司馬越端坐其中,靜靜的看著她彎腰踏入車廂,待她坐穩才慢悠悠的說道:“來了。”
白梔落這才重新將那簪子隨手插在髮間,說道:“王爺,手段真是了不得。”
司馬越將茶盞推到她面前說道:“略施小計,算不得什麼。” 目光掃過她頭上的簪子說道:“怎麼,又將你嚇著了?”
白梔落:“ 沒有,只是多加防範了。”
司馬越靜靜的望著她強裝鎮定的眉眼說道:“有我在,哪個不長眼的敢傷你。” 話音落下垂首貼身取出一個匕首,刀身劍鞘精緻,柄身纏繞著玄色雲紋,掌心大小,輕巧便攜,隨意遞給白梔落說道:“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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