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珅看臺上縱觀全域性,白梔落對局勢的觀察太過敏銳,是天生的謀士。 他如果沒有嫁給張澈,確實與阿越十分相配,只是終究是差了一點。
馬場上的青色與玄色身影一直相隨, 司馬越的球杆揮灑, 攻勢凌厲,白梔落從頭到尾都未碰到過球,卻又總是在別人顧不到的地方衝出來,替司馬越擴開局勢,替他掃清周遭所有的阻礙,將整片賽場的局面牢牢握在二人手裡。
賽場最後一記哨聲刺破長空。
司馬越最後一杆勢如驚雷,馬球破空入洞,塵埃落定。
司馬越側首看向白梔落,因著騎馬鼻尖微微有些汗珠, 鼻尖和臉頰應著運動染上一層淺粉色,白梔落輕勒馬繩,身下駿馬溫順踏步,她輕拍著袖間的塵土,臉上帶著勝利的驕矜。
司馬越看著她的說道:“今日,不錯。”
白梔落微微歪頭說道:“王爺盡心便好。”
張澈騎馬上前翻身下馬,朝著白梔落伸出手,緩聲說道:“來,我扶你。”
白梔落順勢將手搭在張澈的手腕,藉著他的力道輕巧翻身落地,張澈微微用力托住她的胳膊,細心的問道:“你許久未騎,若是有不舒服記得同我講。”
司馬越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凝望著張澈,沒有出言打斷,只是視線落在二人的手上。
張澈察覺到迫人的視線未有躲避,臉上依舊維持的溫潤從容,微微行禮說道:“多謝王爺,剛剛護著內子。”
司馬越翻身下馬,幾步便走到她的身側,說道:“無礙,畢竟夫人是奇兵。”
簫珅走下臺來笑著說道:“不錯,今日打的精彩,賞,都賞。”
周遭侍從,參賽子弟齊齊躬身謝恩,唯有司馬越立在原地,坦然開口說道:“尋常賞賜我不要。”
簫珅腳步一頓,側眸看向他,帶著幾分縱容和無奈的說道:“你又看上什麼了?”
“我要皇兄剛得的那匹千里良駒。”
簫珅不怒反笑,搖頭輕嘆的說道:“你倒是眼光好,給你無妨……只是你的策風並不比那匹差。”
司馬越唇角微揚,目光隔過眾人落在白梔落身上說道:“不是我需要,這匹千里良駒,本王轉贈張夫人……白梔落。”
“今日你算這馬場上最大的驚喜,千里馬配良人,理所應當。”
白梔落渾身一僵,下意識抬頭,便撞進司馬越深邃的眼睛裡。
白梔落推辭的說道:“萬萬不可,臣婦受之有愧。”
司馬越走近白梔落緩聲說道:“出色便是出色,我說你配便無人敢置喙。”
簫珅看著司馬越,又看著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張澈,嘆息說道:“阿越,回來,馬孤賞了,只是你……”
司馬越看了看張澈說道:“多謝皇兄。”
張澈緩緩抬眼,溫潤的聲音平穩無波,輕聲說道:“臣多謝陛下隆恩,王爺厚愛。”
白梔落見此屈身一同行禮。
簫珅看二人點頭說道:“行了,今日首賽盡興而歸,餘下的宴席已經備好,入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