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無詔查宅,是越權。可放任逆賊混跡朝野、矇蔽聖聽、殘害忠良,是諸位大人的忠心?”
一句反問,懟得滿堂官員面色發白,無人敢再接話。
簫珅看著眾人說道:“弘祜王行事激進,但念在本心不害,扣三月月例以示懲戒,下朝。”
御書房內,簫珅將桌案上的奏摺橫掃一地,對著司馬越說道:“你如今做事怎麼這般不管不顧?”
張澈說道:“這般行事太容易打草驚蛇,幕後主使一旦察覺,必會銷燬證據,甚至鋌而走險,刺殺梔落,以求此案終結。”
司馬越冷笑一聲說道:“打草驚蛇?我只知道只要打的夠快、夠狠、面積夠大,即便打不到七寸,也能傷筋動骨。”
“至於牢裡…有膽他去便是。”
簫珅壓制住怒氣,說道:“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揉了揉發脹的眉心說道:“朝堂局勢錯綜複雜,必須收斂鋒芒,不可再這般大張旗鼓。”
司馬越微微頷首說道:“嗯,也到時候了。”
夜色如墨,大理寺天牢外圍一批訓練有素的死士已然避開明崗,藉著夜色翻入牢獄之內。
巡邏獄卒被悄無聲息放倒,血腥味剛剛散開,便被死士掩蓋,一行人迅速逼近白梔落的囚房。
白梔落隔壁的女囚驟然張開雙眼,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將鐵鏈掙開,閃身來到白梔落牢中,拉起白梔落說道:“小姐,該走了……”
白梔落心頭巨震,瞳孔驟縮,腦中一片空白,完全來不及反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她還未開口問詢半句,身體便被對方帶著旋身轉身,準備衝出囚室。
可就在二人轉身剎那,寒芒驟閃!
最前方的刺客已然衝破牢門封鎖,一柄泛著幽冷毒光的長刀直劈而來,刀鋒凌厲,堪堪擦著二人衣襟,咫尺之間便能奪命。
電光火石一瞬,那偽裝女囚的暗衛腳下發力,驟然抬膝猛踹。
厚重的力道直擊刺客胸腹,只聽一聲悶哼,那名悍勇死士直接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之上,口溢鮮血,手中長刀脫手滾落。
可前路早已被徹底封死。
幽暗悠長的天牢甬道里,密密麻麻的黑衣刺客層層圍堵,刀光凜冽,殺氣滔天,前後無路,進退皆敵。
就在這絕境合圍之時,女子唇間掠出一聲清亮短促的口哨!
哨音穿透沉沉夜色,響徹整座囚區。
下一秒,天牢深處、兩側囚室、陰暗角落,數名一直偽裝成戴罪囚徒、頹廢萎靡的人影,瞬間褪去所有偽裝。
一眾身著破舊囚衣、暗藏鋒芒的暗衛齊齊起身,飛速從四面八方靠攏,瞬間將白梔落所在的囚室護在中心,陣型嚴密,進退有序。
紛亂緊繃的戰局裡,一道挺拔身影快步穿出人群,落至白梔落身側。
是川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