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簫珅問道:“聽雪樓查的如何。”
司馬越說:“很警惕,現在只查到地下賭坊,至於話事人很小心,還在不知道是誰。 ”
司馬越目光沉凝,“底下暗探持續滲透,賭坊只是最外圍的觸手,貿然動手抓人只會打草驚蛇。我已經吩咐下去,不急著收網,繼續蟄伏追蹤線索,靜待對方露出破綻。”
簫珅側頭看他,淡淡提醒:“如今你大婚在即,切勿衝動。先揪出聽雪樓主事之人,一切方能塵埃落定。”
“明白。”
暖閣再度陷入短暫安靜,窗外風起,吹動簷下銅鈴,發出細碎悠遠的聲響。
簫珅緩步走到案前,遞出一卷密函,“這是今早尪城傳來的訊息,張澈在邊境發現陌生江湖勢力活動,行事風格與京中聽雪樓如出一轍。”
司馬越迅速接過密函展開,目光快速掃過字跡,眸色愈發深沉。
“聽雪樓不止盤踞京都,觸手早已伸至邊境。”
“正是如此。”簫珅沉聲道,“他們一邊攪動京中世家風雲,一邊滲透邊境兵權,圖謀絕非尋常。更要儘快查清聽雪樓全盤勢力,揪出幕後主使。”
簫珅望著他,語氣稍緩,添了一句:“好好查案,不許再深夜私闖後宮,她如今身份漸定,半點流言都經不起。安穩待她入府、大婚,風波自會少大半。”
提及此事,司馬越眼底戾氣散去幾分,染上淺淡溫柔,低聲應道:“我儘量。”
簫珅看了司馬越一眼滿眼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快走…快走。”
司馬越聞言沒有再多做辯駁,微微躬身行禮,轉身邁步離開了御書房。
他抬手摩挲著袖中那枚與白梔落金鈴相呼應的信物,剛剛在御書房內輕輕震了震,目光望向長樂宮的方向,才對著墨一吩咐道:“讓川烏調些好手,去長樂宮。”
“另外,盯緊馮陶……沈芷藍最近與梔落走的很近,莫讓她犯蠢將梔落牽扯進來。”
……
剩下的幾天,簫珅給白梔落安排了各種嬤嬤教學。
晨曦微露時嬤嬤便入宮提點站姿行儀,午後研讀典籍禮制,傍晚學習宴飲對答、社交分寸,滿滿當當的課業填滿了白梔落所有空閒時間。
幾位嬤嬤皆是宮中老人,行事嚴謹刻板,從不徇私,一言一行皆是正統皇家規範。舉手投足、跪拜請安、談吐氣度,但凡稍有偏差,便會立刻出聲糾正,分毫釐尺,嚴苛至極。
白梔落心性通透,素來聰慧沉穩。
不過短短數日,她周身氣質愈發沉靜端莊。又添了幾分身居皇家的端雅從容,進退有度,儀態雍容,愈發貼合未來王府正妃的氣度模樣。
幾日嚴苛教習轉瞬而過。
御書房內,幾位授課嬤嬤垂首立在殿中,神色恭敬肅穆,正向簫珅逐一述職回話。
為首的掌事嬤嬤語氣懇切,字字皆是由衷:“回陛下, 白姑娘天資通透,心性沉穩,是老奴入宮授教多年,見過最聰慧安分的學子。
“禮制規矩、進退分寸、宮宴周旋之道,姑娘一點即通,日日勤學不倦,從無半分驕矜懈怠。短短數日,言行儀態已然端莊規整,氣度雍容,全然有世家貴女、王府正妃的風骨氣度。”
其餘嬤嬤亦紛紛附和,盡數誇讚白梔落心性端正。無需旁人多番提點約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