簫珅看著坐在臺階上的司馬越說道:“唉,當初孤還以為,你常年伴在孤身側,耳濡目染沾了咱們簫家骨子裡的冷情冷性,萬事拎得清輕重,情愛牽絆向來入不了你的心。”
他話鋒微頓,眼底帶著幾分感慨的笑意,淡淡續道:“沒成想,到頭來你骨子裡終究隨了司馬家代代相傳的痴情種。”
司馬越脊背微僵,垂落的眼簾掩去翻湧的酸澀,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指空蕩蕩的位置,那裡本該戴著送予白梔落的那枚白玉扳指。
……
李景辭回來時便見白梔落正躺在床榻之上,手中隨意的玩弄的擺件。
聽見開門聲響,白梔落抬眸望來,淡淡開口:“回來了?朝堂情況如何。”
李景辭緩步走到屋內,關上房門,神色凝重:“事態不妙。白日廊下對峙,司馬越已經篤定你藏在我府中,今夜他會親自登門,以核查亂黨線索為由搜查李府。臨走之前,特意託我傳話,讓你想好如何與他交代。”
白梔落指尖動作一頓,青玉擺件輕輕磕在木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交代?不得將我皮都扒一層啊。”
李景辭戲謔的笑了一聲說道:“嗯,如今你我也算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我書房有個密室,你等晚間他來時,躲進去。”
白梔落看著他,搖搖頭說道:“不用了,不必藏了,今夜不管如何他勢必要見到我,我也有話與他說,只是你…若是他為難你,你便說我用當初玄安事你妹妹一事威脅於你,讓你助我便可。”
“我妹妹?玄安寺? ”
白梔落看著他說道:“嗯,說到底我與司馬越的紅線還是你妹妹牽的呢。”
李景辭還想追問,白梔落擺擺說道:“你就如此說,司馬越自然便會懂。”
李景辭見她不欲說,也斂了追問的心思,正欲回身整理案頭雜物,目光隨意掃過窗臺,腳步倏然一頓。
窗邊落著幾枝剛摘的翠綠松針,那是他案頭珍藏的千年松盆景上最挺拔精緻的枝葉,平日裡他愛惜至極,連修剪都捨不得多碰一下。
此刻,幾枝昂貴難得的松針被人扯下,錯落擺放,認認真真在青白石窗臺上拼出一隻圓滾滾的小兔子。耳朵翹得軟軟的,身子團成一團,模樣憨態可掬,稚氣又靈動。
白梔落閒得無聊,竟把他珍之又重的盆景枝葉薅了,用來拼小玩意兒。
李景辭看著那缺了一角的珍貴松枝,眼皮微微抽了抽,咬著牙喚道:“白梔落……”
白梔落聽見聲音,慢悠悠回過頭,神色坦蕩,毫無半分闖禍的心虛,還抬手指了指窗臺上的松針小兔:“好看吧?閒來無事尋些樂子。”
“那盆千年松,我養護許久。”李景辭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光禿禿的枝椏處,語氣滿是無力,“我平日裡落一片枯葉都要惋惜許久,你倒是乾脆,直接扯下數根主枝。”
白梔落這才湊近看著說道:“啊…這麼珍貴啊,那個大不了我賠你便是。”
“再說草木生生不息,少幾枝枝葉何妨。”白梔落振振有詞,微微歪頭,“它長那麼茂盛,適當修剪一番,反倒利於生長。能化作小兔供人觀賞,也算物盡其用。”
李景辭被她這套歪理說得一時語塞,無奈地輕籲一口氣。怒火到了喉頭,看著她眼底鮮活的笑意,終究是盡數壓了下去。
罷了。人都藏在府中,性命攸關,幾枝松針,又算得上什麼。
他不再糾結盆景,無奈搖了搖頭,收回目光,轉身走向書桌,打算收拾散亂的紙頁,也好壓下心底那點細碎的溫柔。
可指尖剛觸到紙邊,一眼便看見了攤開的那封回信。
。信回的藍芷沈給寫、筆執他替,事無來閒落梔白才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