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死了,沒有人記得她叫什麼名字,也沒有人替她寫過狀紙。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
沈清漪把方才李趙氏的狀紙重新展開,壓平紙面上的摺痕,鋪在一張新紙旁邊。她蘸了墨,在空白紙上列了幾行字:
銀鐲內側刻的是什麼字?銀鐲是何時何處打的?若為嫁妝,合婚庚帖上寫的是什麼?若為偷竊,報官記錄在哪一冊,失主是誰……
她寫完之後看了一會兒,把那張紙夾回李趙氏的狀紙裡,放在桌角。
傍晚陳師爺從她桌邊經過的時候,腳步沒有停,但他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她走進文房的時候,桌角那捲狀紙被人翻過了。夾在裡面的那頁紙還在,但頁角多了一道摺痕——被人翻開看過,又原樣放了回去。
沈清漪把狀紙拿過來翻開,裡面多了一張條,只有兩個字:“去問。”
沈清漪看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有些發愣。
以前,從沒有人對她說過“去問”,沈文昭不喜歡回答她的問題,林秀蘭不希望她有不該問的問題……沒有人在乎她想不想知道。現在有人對她說了。
她知道,這是陳師爺給的她又一個機會。
她把條子摺好壓在桌角,站起來把那捲狀紙揣進袖子裡,轉身走出文房的門。路過門口的時候,當值的差役抬頭看了她一眼:“去哪兒?”
沈清漪沒有回頭:“去問。”
“穿這身?”
“穿這身。”
差役沒有攔,沈清漪在這裡三年,他在門口看了三年。他知道她是陳師爺找來的幫手。陳師爺德高望重,他看重的人,他不會攔。他只是不遠不近地跟在沈清漪的後面。
沈清漪許久沒上街,久到她快忘了街上是什麼樣子。她沿著那個女人離開的方向走了一段,在路邊一個賣針線的攤位前停了下來,詢問她的住處。
攤主是個老太太,看她這身穿著,護住了手底的物件:“你是?”
沈清漪頓了頓:“替人寫狀紙的。”
她說出口的時候自己也愣了一下,她不是不想說自己的名字,而是,她再也說不出那個“沈”字。
她順著老太太指的方向繼續走。
身後,陳師爺站在文房二樓的窗邊,手裡端著那杯茶,看著她在巷口拐了彎。
他放下茶杯,低頭在紙上寫了一行字:“問完了,寫出來。”
他在等她回來後寫下的答卷。
沈清漪替李周氏把翻異狀的勘問寫完之後,日子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她抄卷宗,整理舊檔,替陳師爺磨墨泡茶。那捲翻異狀交上去之後,她沒再問過後續,只是該做什麼做什麼。
又過了兩個月,那天下午陳師爺進文房的時候,手裡沒有端茶。
他在自己桌前坐下來,翻了幾頁卷宗,又合上了。他抬頭看了她一眼:“那面牆上的字,你還在刻嗎?”
。了刻以可方地的別有沒再,房牢個整了滿刻已早,字的上牆面那——下一了愣,宗卷抄頭低在正漪清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