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殿下上一世，重病沒了
巍峨宮牆間，隔了兩道方寸，一寸是百姓，庸碌奔波，一道是皇宮，富貴奢華。
在百姓和富貴窺探不到的角落，宋家內裡，炸開了鍋。
小吉雲離了宋折枝庇護，手心裡多了許多的繭子，入了夜沒人，尚且能夠獨自神傷一會兒，天色一亮，便成了誰人都可驅使。
小吉雲心裡叫苦，小姐，您究竟是到哪裡去了。
這些日子以來宋家為了宋折枝一事愁眉不展，老夫人口中原先還常常念著一聲折枝，近來別說是自個兒了，身邊的人也不敢提著二姑娘。
宋夭夭的機會這會兒便來了，宋折枝雖說是沒了下落，可不是還有她呢嗎。
宋夭夭在老祖母身側陪著，官府搜不到音信，宋夭夭寬慰，二妹妹福氣薄，和宋家沒有緣分。
老祖母不願聽，何止是沒有緣分，是有緣無分啊。
她心裡一開始埋怨著宋折枝不識大體，連累得她連日擔心不說，又牽累了宋家名聲，有意輕輕揭開了這一事，左不過是個姑娘，又不是自小看著長大的，不見了又能如何呢。
可一待到了靜下來，想到的便又全是宋折枝的好，她那麼小一個姑娘，初來京城無依無靠懂得些什麼呢，若真是遇著了些什麼事，心裡邊又該多難過。
老祖母一想到這，拍著夭夭的手背一口一個乖孫。
“好夭夭，所幸家裡邊還有一個你，是個可心的人兒，否則祖母這會兒，真該是不知道找誰訴說去！”
宋夭夭低垂下眼睫，斂下眼底思緒，以免叫祖母看出她那份子小竊喜來，“孫兒聽說，二妹妹，是沒了。”
“胡說，折枝那姑娘，向來是個靈巧的，豈會這般輕易的就沒了。”
“我這些日子一直在尋找二妹妹的下落，聽說，是有個姑娘，拿簪子刺傷了一個漢子後，被之後趕上來的漢子。”
宋夭夭沒有再說下去，抽噎了一下，這方才道，“二妹妹被當街羞辱，沒了氣，那幫人擔心事情敗露，將二妹妹丟入荒林裡邊，叫熊瞎子給生吃了。”
宋夭夭說罷，伏在祖母的膝上哭了起來，“祖母，是我對不住妹妹，沒能看好她。”
老祖母心都涼了。
“將那人帶上來，我要親自審問審問，到底是不是這一回事！”
約莫一個時辰，一布衣婦人上了來，所言與宋夭夭描述的幾乎完全一致。
因著是半夜出來小解，聽著了哭喊聲，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未敢露面，之後聽著林子裡邊有打鬥聲，自家漢子第二天上山去砍柴，便見著了帶血的青衣，同一些被啃食得細碎的骨頭渣滓。
“若是早知那姑娘是宋家乾女兒，便是當日叫上我家老漢一起，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人沒了。”
“老夫人寬恕！”
婦人跪了下來，不敢再抬頭。
宋夭夭無聲哭泣，柔柔弱弱。
待到下人呈上來帶血的青衣，以及裝在碗中稀碎的骨渣，還有一副金耳墜之外，老夫人看了良久，顫著手拿起半塊青衣，在手上反覆比對兩番。
是了，是折枝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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