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這話在我面前說一說也就罷了，可不興往外邊說。”
宋折枝只是笑笑，沒接這話。
若是她已死，想必宋家，這幾日便要張羅喪事。
宋折枝擦了把額頭上的虛汗，拿起鋤頭接著又要往地裡下，孫大娘不依，忙著又將鋤頭搶下來。
“好姑娘，快些去歇著罷，我也不過是給了你幾個餅子瓜果吃，你現在傷勢剛愈，得歇著！”
“大娘，沒事，我就愛下地。”
宋折枝不喜大日頭，更不喜下地，只不過孫大娘性子淳樸，對她多有照拂，宋折枝不忍孫大娘佝僂著背勞作到日落。
她雖是女兒身，也不是嬌氣小娘子，做人嘛，得過且過，得“報”且“報”。
孫大娘拗不過，只好依著，這一下午過去，因著自個兒身子骨年老，倒是沒有出多少力，反倒是宋折枝犁了個七八。
孫大娘心裡慚愧，今晚上得給這姑娘做份豬蹄面吃。
也不對，她還沒有問姓名。
“好姑娘，忘了問，你叫什麼名？”
“宋枝丫。”
“枝丫？樹上長的枝丫？唉…”
這名一聽，就是家裡邊不得寵的，哪有將姑娘取名為枝丫的。
孫大娘不欲多說，生怕勾起宋折枝的傷心事。
入了夜，宋折枝等到孫大娘買菜回來，一家子圍在木桌子前，盛麵湯，擺椅子。
門外敲響，開了門，孫老頭提著一壺酒肉高興地蹦了進來，“今兒個下值，趁著便宜買的！往日里要八文錢方才有半斤！”
宋折枝沒有說話，暗中觀察著孫大娘和我老頭子的相處，這倆老夫妻感情倒是真好，不過是一塊臘肉，也值得孫大娘高興得合不攏嘴。
她和母親所有交集，可也深知這些所有僅是劇情設定，母親護她溫飽，教她識字，卻未曾教過她如何立足，如何防範。
宋折枝的心裡邊說不上什麼滋味，有些陌生，似懷念，又不似懷念。
炮灰在旁擺好木凳子，將飯依次盛好，眼前忽地闖進來一隻點綴著銅色流蘇的鈴鐺。
鈴鐺晃動，發出極為好聽的聲響。
宋折枝順著聲響源頭往上瞧去，老頭子一臉笑意，“這東西給你打發時間，我看其他家的姑娘都有。”
“你舅舅若是不來尋你，跟著孫大娘住罷，將身上的銀兩攢起來，將來做嫁妝，省得叫夫家看輕了去。”
“愣著做什麼？接啊。”
宋折枝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心絃，很快反應過來，得體一笑，順帶接過了鈴鐺，掛在腰間。
“多謝大伯，我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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