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是被逼的
“二姑娘饒命，奴婢知錯，奴婢領罰，但求二姑娘休要趕走奴婢，若是今日奴婢出了院門，怕是沒有哪個院子的主子還肯接見奴婢。”
“二來，即便是奴婢僥倖出了府，有了生計可討，也比不得在宋家風光，姑娘，奴婢知錯，求姑娘饒恕過奴婢這一次，單這一次，今後奴婢便是這條命也是您的。”
琳琅的聲音很壓抑，宋折枝是第一回見著這姑娘哭，以往，這姑娘哪一回不是周到妥帖的。
宋折枝默然思量，少頃，問道，“是大姐姐做的？”
“是。”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奴婢被買下的時候，是瀾樺和大姑娘一塊兒挑的，奴婢進府後因著不懂規矩，吃罪了許多姑娘，是大姑娘身邊的碧葉姐姐幫著奴婢樹了威。”
“奴婢學不會深宅裡的規矩，屢屢犯錯，屢屢挨罰，也是大姑娘派了碧葉姐姐給奴婢一個饅頭，一壺水喝。”
天選之女宋夭夭，秀婉端莊良善，不忍見府中家僕受難，每逢遇見，無不幫扶。
這是上一世死後，宋折枝看到的有關宋夭夭的描寫。
天選之女的善良照射過一個無枝可依的小炮灰。
後來小炮灰生長髮芽，成了瀾樺手底下得意的姑娘，在老夫人面前也得過幾面眼緣。
再到後來，小炮灰受點撥，聽說二姑娘身邊的吉雲離世，二姑娘正當神傷，若是這時能得二姑娘重用，每月再也不用受人幫扶過日子。
小琳琅搖身一變，頂替吉雲又成了宋家二姑娘身邊的貼身奴婢。
她一開始，只是想吃頓飽飯，只是想有個穩定的落腳處，而非哪個大姑娘，又是哪個大奴婢的附屬。
琳琅做到了。
她喜歡在宋折枝面前伺候，她願意一直在這姑娘左右服侍，直至二姑娘嫁人生子再到老去。
二姑娘心思純粹通透，夜深時她來送滋養氣血的紅芪棗片羹，總能瞧見宋折枝對著吉雲生前住過的方向思量，手中拿著一卷書，隱有重重心事。
琳琅便想，這是個極為細膩的姑娘。
二姑娘回府不久，後宅子裡邊接連鬧出不快，從老爺和夫人，再到婉夫人和大公子，後是嫿夫人和二公子，除去三房的琴夫人和三公子尚且未鬧出什麼不快之外，沒有一房是安生。
和宋夭夭最後一次對話，是在數日之前。
宋折枝被罰禁足，因著小廚房少給了一份菜餚，琳琅心裡不快，上前和小廚房爭論。
後面不知怎的傳到了碧葉耳朵裡，藉著大姑娘的名號，斥了小廚房，補了缺失菜餚，給了二姑娘該有的體面。
卻也是這一面，要她配合著演一齣戲。
碧葉姐姐說嫿夫人的胎保不過前三月，要琳琅做個偽證，要琳琅和宋折枝生分。
琳琅不依，原先面色和善的碧葉，這時冷下了臉。
入夜剛一睡醒，琳琅受傳，接見她的人是碧葉，宋夭夭不在，可用膝蓋想，也能知道這是宋夭夭授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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