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她的報應來了。
宋折枝興許不會再接見她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奴婢都說，只求二姑娘，給著奴婢一個機會，讓奴婢能夠再服侍您左右…”
“奴婢答應，今後便是死，也決計不會再做出這等子損陰德的事。”
宋折枝這一回沒有回話。
宋折枝舉步，上前，執起琳琅的手背。
少女的指腹摩挲過不平的針路，低頭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些什麼。
“琳琅。”
宋折枝輕吐出這一句話，接著又道，“回去歇息，睡個好覺。”
宋折枝依舊重用琳琅，去哪兒都會隨身帶著，只不過琳琅總歸是覺著，不似以往親近了些。
琳琅試著挽留，在膳食和衣著妝容上更下功夫，宋折枝反應淡淡。
可若是要出府，宋折枝的身邊除去帶護衛，便是讓琳琅在府中自個兒忙活去。
雲層之中，少見地透出幾縷微弱光線，照下來暖暖的。
宋折枝抬頭，望去，看了一會兒，末了，收回了視線。
齋月樓
白花意和宋折枝遙遙對望，兩秒之後，宋折枝行禮，道謝，多謝大殿下救命之恩。
白花意道，“你要謝我的事情還多著，坐。”
宋折枝這一回沒有客氣，大殿下這個人，敢當著他的面敲二郎腿撓頭皮，不是個多重規矩的。
宋折枝若是再來那一套動不動行禮謝恩的流程，則顯得做作。
反倒是禮數少了之後，白花意對她倒是親切了許多。
白花意切了一塊糕點，貼心地往宋折枝盤中放去一塊，問，“你那小琳琅昨兒個挨罰了？”
“大殿下果真是瞻高遠矚，先是和朝中要臣拉進了關係，知曉了父親這些年的人際動向，又派了人走訪戶部治下多個村鎮，知曉戶部尚書是個暴脾氣的，知曉大哥哥是個善於隱藏情緒的，挑撥內亂，給了大哥哥收服人心的機會。”
“朝中登記戶籍稅收，戶部尚書因家中妻子生產告假陪同，這件事情則又全權交由大哥哥處理，後來尚書髮妻順利產子，一對賬目便又發現了戶籍之空。”
宋折枝狀若漫不經心地挑起糕點，細嚼慢嚥。
白花意看了一眼宋折枝瑩潤粉嫩的指尖，悠悠挑了一塊離宋折枝位置最近的一塊兒糕點，幾口吞嚥下。
這姑娘很是奇怪，在宋家人面前分明不是個拘著的性子，一到了他這裡，大殿下，民女，謝過，不敢。
這些字眼和規矩，則是一個不少了。
白花意不好明說，只是在宋折枝面前漸漸沒了形，這方才讓這姑娘學出幾分自家人的模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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