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隅的大宅邸,一半的區域被嬴荷華用作藥肆,被打理一新。
嬴荷華忙碌穿梭於等待分揀的一堆堆草藥之間,晨光熹微中,迎來了幾位重要的客人,張良領著項氏眾人一行人到訪。
項伯到了新宅子門前就讚道:“義兄弟生意越做越大了,那麼快換了大宅子,恭喜恭喜!”
嬴荷華堆著笑臉相迎,連忙請一眾人進門,並叫來阿喜阿虞交代道:“這可是大客戶,得好生招待。你們去準備些點心茶水。”
項伯身旁一少年,短褐勁裝,古銅膚色,壯碩魁岸,頗有將門英武之氣。不用介紹,嬴荷華就認出他定是項羽,因為他有一雙重瞳。
和項羽目風相接的第一眼,嬴荷華還是被一震,晨光掠過項羽雙眸中的墨玉疊影,反射金銀異色,銳利如電。
被他注視,就如被雙重視線鎖定,十分有壓迫感,而他還只是個少年。
眾人客套互相介紹行禮了一遍,項氏長者和范增都進了主廳落坐,項羽和他妹妹項晴還在院子裡。
項晴對畫著經絡穴道的針灸木頭人頗有興趣,項羽則看著牆上畫的太極招式津津有味略有所思。
項晴走到項羽身邊問:“阿兄,你看的那麼入神,這是什麼武功秘籍嗎?”
項羽點點頭,按照上面的招式比劃了幾下:“這套招式頗有奧秘,有四兩撥千斤之勢。”
準備茶點的阿虞路過,聽到兩人的討論,看到項羽動作頗有氣勢,輕輕一笑道:“這是太極拳法,義當家畫在這,供我們平日學習,養身健體的。”
阿虞巧笑嫣兮,陽光恰好,灑在她白皙如雪的臉頰上,肌膚透出薄瓷般的瑩淨,雙眸似浸透朝露的琉璃,唇角梨渦盛著蜜色光影。
項羽一瞬失神,還沒來得及搭個訕,少女已轉身只留給他一抹曼妙背影。
項晴見項羽突然定住像個木頭人,不由好笑,在項羽面前揮了揮手:“看傻了吧,人都走了。”項羽回過神,拉了拉項晴往裡走:“我們也進去喝茶。”
阿虞見有人新入座,便端了茶水來。
熱茶衝入陶盅茶煙嫋嫋,項羽抬眼,撞見阿虞垂眸淺笑,他心神晃動脊背忽的繃如弓弦,急轉視線拿起茶盞裝作仔細品茶,目光卻不經意總是掃向阿虞。
嬴荷華看著不由一笑,此時項羽雖然體魄魁梧氣場八米開外,但還是少年人的性子,還未染上殺戮的猛戾之氣,有點青澀地可愛。
項氏此次拜訪,不僅是採購良藥,更重要的還有給范增看病。
嬴荷華仔細檢查後,問道:“範前輩是否是早晨關節腫痛僵硬最為明顯,有口苦咽乾、煩躁易怒、失眠乏力之症?”
范增輕輕嘆氣,點頭:“正是。”
“氣機鬱滯,痰瘀互結導致關節炎症。再加上雨季溼邪痺阻,導致關節腫痛加重。我先給前輩施針,緩解急症。”
范增得的正是風溼性關節炎,嬴荷華拿出金針,在范增腳部背部分別行針,同時報方子讓阿喜去煎煮。
史書載范增是被項羽氣走,離開的路上背疽發作而死,此時的范增已然有氣鬱化火症,看來命數早有伏筆。
“良藥自能疏肝瀉火,但是情緒波動又會加重疼痛,所以範前輩一定要心寬少煩惱。”嬴荷華小心翼翼叮囑道。
感覺到痛處的緩解,心情也舒暢不少,范增微笑點頭:“義公子果然妙手回春,多謝!”
范增的病需要幾日觀察調方,嬴荷華的宅邸屋子也多,項氏眾人便決定住下。
入夜,項羽在院子裡燃起一小堆篝火,項氏買來好酒邀大家共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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