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氣色恢復了不少,張良回過神,猜出了一二。
他曾經也是有家人的,有母親有姐妹,還是知道女子每月的那些事。
他淡定道:“我去給你取來暖爐,給你弄些熱糖水。”
嬴荷華趁張良離開,從櫃子裡拿出月事帶,這還是從秦宮帶出的“奢侈品”。
用最好的錦布製作,比粗糲的麻布親膚很多,但還是黏膩不清爽,更換洗滌都十分麻煩,和現代的不能比。
想到這,她又悲從心頭來,讓她呆在這個地方一輩子,怎個慘字了得!
在現代,小病小痛父母都關懷之至,捧在掌心,在古代,舉目無親!
手足相殘,親人被屠殺殆盡,她理解公主的痛苦,但是自己沒有責任,去幫別人承擔因果不是嗎?
這不公平!
嬴荷華心窩被凍住了一般抽疼,肚子也跟著劇痛,她蜷縮的更緊。
張良拿著暖爐過來,送到她床邊,見她更加疼痛的樣子,遞給她熱糖水。
嬴荷華喝下,終於驅散了幾分徹骨的寒意,緩了緩身與心的雙重疼痛,她疑惑問張良。
“張季,你這兩日很空閒嗎?”
“此問何意?”張良漫不經心地反問。
“阿虞自會照料我,你大可不必演得這般盡職盡責。”
張良將空了糖水的碗置於案上,抬眼看嬴荷華:“我不是在演,我是真的關心你,不可以嗎?”
嬴荷華並沒有將張良的話當回事,他一向這樣,似真似假,心有城府。
大多時候,她會認為是他又在拿她打趣。
只是今日,嬴荷華突然很想問一問,到底有幾分是情義,有幾分是利用。
“關心當然可以。只是,這關心,是因為我的醫術是你需要的罷了,還是因為我們是......朋友。”
“燒迷糊了嗎?我們是夫妻啊。”
張良唇角綻開笑意,但見她盯著他嗔怒的樣子,他又斂了表情,篤重了語氣道。
“無論夫妻是真假,我們都孑然一身,同命相連,把我當你的家人便是。”
“家人?”
嬴荷華心頭酸澀,那噩夢猶在腦海盤桓,揮之不去。
張良的善意她懂得,只是她本體是大秦公主啊,她和誰都可以是家人,怎麼可能和他?
張良,他很好!
可是,那是欺瞞之下的恩情而已,如果他知道她是大秦公主,縱然因救命之恩或許不會殺她害她,但是還會那麼護她關心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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