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來了一位眼熟的男子。
看著那張輪廓硬朗的臉,嬴荷華想了想,回憶起來,是用刀割開皮肉擠蛇毒的那個狠人。
“在下,季布,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男子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江湖豪氣。
嬴荷華一愣:“得黃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諾的季布?”
季布聞言朗笑一聲,也不自謙:“正是在下,今日在下就許下一諾,可以幫姑娘做一件事,百無禁忌!日後隨時可以找在下兌換承諾。”
“久仰久仰!幸會幸會!”嬴荷華起身抱拳一禮,“能得季布一諾,勝過萬兩黃金。多謝!”
那場越人放蛇的風波,陰差陽錯之下,居然讓她接連救了三位未來名動天下的楚漢英豪,嬴荷華有種不真實感。
這豈不是,楚漢爭霸之時,無論在漢營還是在楚營,自己都能橫著走?
想到這,她笑笑,那時自己早已經穿回去了吧。這個軀殼裡將是原本的主人,真正的大秦公主。
而她此刻結下的善果,也是將來保始皇女兒的護身符,將來天下改旗易幟,也不會讓她因為大秦公主的身份落得太難堪。
這邊嬴荷華正給絡繹不絕的病人就診,隔著幾步的前廳,突然喧騰得像要把屋頂掀翻。
項梁端坐主位,含笑撫須,而項羽身材高大雙肩寬闊如矗立的山,就算被一眾彪形壯漢簇擁,也是鶴立雞群,渾身的悍氣。
粗獷的喝彩聲笑罵聲此起彼伏,那是有人在挑戰項羽掰手腕。
項羽胳膊往木案上一放,結實的小臂肌肉線條塊塊隆起。對面那人腮幫子憋得通紅,脖頸青筋蹦起,項羽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微微一沉腕,對方便整個人滑了下去,狼狽認輸。
項羽力能扛鼎,這方圓百里,不,整個天下,本來就沒人能接得住他三分力氣。
人群中,嬴荷華還看到了韓成,他拉著女兒姬薇擠過眾壯士,堆著笑向項羽介紹自己的女兒,看起來是有意撮合婚事。
姬薇卻很不給面子,一臉淡漠與不耐。項羽也沒熱情多少,寒暄了兩句就不鹹不淡地擱下了。
項羽的目光根本沒在姬薇身上多停,轉了半圈,就飄到了站在嬴荷華身側的阿虞身上,那眼神亮得有些過分。
嬴荷華眉尖不自覺就擰了起來,打量身邊的阿虞,見她居然在低眉羞澀而笑。
不會阿虞真喜歡項羽這款猛男吧......越看越像未來的虞姬,真讓人擔心啊!
“阿虞,處理這毒蛇的工序繁複精細,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甚至還要出岔子,干係人的性命。你去幫我盯著阿喜,他毛手毛腳的,我實在不放心。”嬴荷華囑咐道,想著先將他們拉開距離再說。
阿虞微微一愣,小聲道:“二當家,我有點怕蛇。”
嬴荷華語重心長勸人走:“醫者怎麼能怕蛇呢,不過是條死蛇罷了。往後還要處理蠍子、蜈蚣,皆是家常便飯。正好藉此機會鍛鍊一番,見得多了,自然便脫敏了。”
阿虞勤學好問:“二當家,脫敏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會再害怕,見怪不怪了的意思,去吧。”嬴荷華隨意解釋了一句,擺手示意她快去。
“好吧。”
阿虞有些不情不願,嬴荷華越發憂慮,她還依依不捨不起來了,真是越來越棘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