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營帳外傳來軍士集合操練的聲響，甲冑碰撞，腳步紛沓。
嬴荷華慢慢轉醒，還有些迷迷糊糊，意識還未完全回籠。
昨晚，她似乎睡得特別踏實有安全感，愜意地她還想賴會兒床。
懷中不知怎麼多了個有彈性又結實的抱枕，她下意識摟緊了些，捂地她暖暖的，以至於此刻，被窩裡都有些過熱了。
她隨手去掀被子想散掉些熱量，卻怎麼也拉不動，她有些不耐地睜眼瞧，第一眼見到的卻是一張放大的側臉。
那側臉離她極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長長的睫毛，根根分明。
他偏過頭也看著她，唇邊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聲線慵懶：“掀我被作何？”
嬴荷華愣住，揉了揉眼睛，又眨了眨眼。
張良就躺在她身側，他披散的發落在枕上，有幾縷還壓在了她腦袋下。
她懵了一會兒，才慢慢想起來，昨晚她讓張良也睡榻上了。
而她的睡姿……不出意外地令人堪憂。
由於意外把他當成了抱枕，她一條腿彎曲著搭在他腿上，胳膊橫過他胸口，整個人幾乎半掛在他懷裡。而兩人，不知何時已經睡在了一條被子裡。
理清頭緒後，她徹底清醒，連忙後撤找不知被自己踢飛到哪的被子。
“不好意思，我把你當成抱枕了。”她抱歉道，不忘補充一句，“我昨天提醒過你的，往外面挪一挪，是你一倒下就睡著了。”
他笑了笑，伸手又攬回退後的她，問道：“抱枕？是何物？”
“就是我用舊衣服做成的枕頭。”她掙了掙推不開，索性放棄，悶聲解釋，“我抱著睡覺用的，因為很柔軟抱著很舒服。隨軍不方便帶太多東西，就沒帶出來。”
“哦？”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面上浮現出探究的笑意，“很柔軟很舒服？”
“嗯，所以我睡覺沒東西抱會不習慣。”話一齣口，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張良的笑意更甚，語氣帶著幾分饜足：“小君抱著我，似乎睡得很習慣，整晚都睡得很沉，一動不動。”
她低聲疑惑：“我自己什麼睡相我知道，怎會一動不動？”
他把她圈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今晚小君再試一次便知，絕無虛言。”
不可否認，他的懷抱像個暖爐，暖洋洋的很舒適。昨夜她的確沒做夢，睡得很踏實。
但她還是不信任自己的睡相，一百八十度轉個向，或者不小心滾到床下都是常事。特別穿越到這裡以後，晚上又多夢，經常輾轉反側，有時醒來被子都被蹬到了地上。
她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問他：“你怎知我一動沒動，你夜裡沒睡好嗎？”
張良聞言，那雙清雋的眼裡漾開一點溫存的笑意，她在關心他。
他伸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之所以知道你一動不動，是因為我昨晚睡著前你什麼姿勢，早晨醒了見你還是什麼姿勢。”
他神色認真，聲音低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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