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只穿著單衣，單薄的布料早已被水打溼，半貼在身。
她的手是在驚惶之下，為了穩住重心，扣緊了他肩頭，此時竟有些怔松，忘記了鬆手。
他抬手，拂去她臉頰上剛濺上的水珠，低頭覆上她的唇，呼吸滾燙，吻細密地落下來，溫柔而肆意。
不知是不是還未褪下的藥性使然，她渾身涼涼的觸感讓他一時無法剋制，心神盪漾間，手不禁緩緩遊走，想觸及更多那沁入心脾的幽涼。
熱吻糾纏，你來我往的推就間，嬴荷華已經有些暈頭轉向，彷彿整個人就要融化在水中，沒了自己的神魂。
迷濛之際，他的手游移到了她從未被觸碰過的地方，讓她觸電般驚醒。
他的吻從她唇上慢慢移開，順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巡遊。
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她緩過了神，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嚴肅道：“不可以。你藥性還沒全退，別亂來。”
他驀地一頓，似也意識到什麼，紊亂的氣息慢慢收攏，抬眼看她半晌。
“好。”他突然又問，“那是不是改天可以？”
那嗓音清越溫潤，猶如山間清泉流過耳邊。她腦子猝不及防地宕了機，驚訝地看著他。
一個溫軟的吻落於她微紅的頰邊，他含笑柔聲道：“我知曉，此時亂來對孩兒不宜。”
炙熱的吐息拂在她耳畔，帶著池水的潮意。
“……”她徹底失了語，開始懷疑是不是張良的毒性傳染給她了，讓她產生了幻聽。
“我也明白，孩兒來的不逢時，也會耽誤小君去救死扶傷。”他忽然斂了笑意，神色沉凝認真，雙眸深深看進她的眼睛，“待覆滅暴秦，從關中歸來，我會補齊六禮，親攜小君前往祖宅伺拜家廟。那時更合時宜……”
“阿嚏！”
一個不合時宜的噴嚏，讓嬴荷華飄飛的神智終於被扯回，她反應過來，忙道：“水好涼，你泡著，我先走一步。”
他心中突感歉意，怪自己一時衝動竟拉她入涼水之中，便沒有伸手挽留，只是靜靜看著她起身。
溼透的單衣貼在身上，玲瓏曲線盡顯。
他呼吸微微一滯，但擔憂她受涼的念頭還是壓過一瞬的躁動，他溫聲提醒道：“換了乾衣再走，別惹了風寒。”
被他那如桃花流水般的目光靜靜籠罩著，她強自鎮定，裝作心無雜念地哦了一聲，隨手從架子上扯了件外衣，裹在溼衣外面就匆忙離開。
帷簾垂落，她腳步聲倉促，很快消失在門外。
張良緩緩埋進水裡，任湯池的水漫過頭頂，褪去心口殘餘的燥熱。冷靜良久，方才破水而出，起身換了乾爽單衣，步回榻上。
回想方才她僵在那，一句推拒之詞也擠不出的窘樣，他不由得唇角微揚，漾開一抹溫柔笑意。
次日，韓宮朝會散後，群臣盡退。
空曠的大殿內，張良遞給韓成一張石藥配方，淡然發問：“大王可知，宮中近來有人在用這些金石之藥？”
韓成目光閃了閃，面色有些不自然：“這是一方士所獻的方子，說是可入登仙之境。怎麼了，這些藥有問題？”
張良眸色冷了冷，韓成竟如此糊塗到如此地步，一絲令人心寒的涼意裹著失望自心底掠過。
”。礙大無才救所人得幸，心攻氣致險，藥此量大了下暗被中酒的臣日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