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問話
天還沒亮透。
陳記門口已經站了人。
柳枝帶來五個婦人，都是西市外常收草藥的，手裡有單，只在門邊站著。
阿貴把門板下了，陳留坐在後屋，面前都是賬本。
陳留說：“阿貴，把燈點起來，天還沒亮，也得讓人看見陳記有人。”
阿貴點燈。
火光照著陳記半間鋪面。
陸陸續續又來了十幾個人，都站在門外，有人往南市口方向看。
陳留說：“今日不催，來一個記一個，誰問趙家的事，就說陳記沒聽說，只記價。”
話音剛落地，南市口方向來了人。
三個，中間是孫橋，走路帶風，後頭跟著兩個短衣。
阿貴站到門邊。
陳留沒動。
孫橋走到陳記門口，掃了一眼裡頭的人。
“陳留是哪位？”
陳留說：“是我。”
孫橋說：“我是趙氏藥號的孫橋，趙氏昨日丟了一批貨，有人看見你男人陳貴在北門轉，我來問幾句。”
陳留說：“問吧。”
孫橋說：“陳貴今天在不在？”
阿貴說：“在。”
孫橋打量他。
“昨日有人見你出北門，往西去，走沒走？”
阿貴說：“沒出城，就在北門看人卸貨，後來回來了。”
孫橋說：“有誰能作證？”
阿貴說：“北門茶攤的老頭，他看見我，我還在他那兒喝了碗水。”
孫橋說：“哪個老頭？”
阿貴說：“姓向，攤子就在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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