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說：“趙二保來，就是第二個孫橋，只是更急，更想找一個替死鬼，陳記不能當這個鬼。”
阿貴不再說。
韓么從後門進來。
“陳留，方才泰和堂周掌櫃看見孫橋走了，也把門關上了，今日怕是都不開門了。”
陳留說：“隨他們。”
韓么說：“昌和的人也縮了，方才還在門口潑水，看見孫橋走，連桶都沒提。”
陳留說：“都怕趙家遷怒，可趙家遷怒誰，也不會先遷怒陳記，他知道藥農站在陳記門口，動我，就是動一群人。”
韓么點頭。
天越來越亮。
陳記門口的人更多了。
陳留照常記價，一筆一筆。
正午時，一個灰衣人從後門進來。
陳留抬頭，是陸昭的人。
“陳姑娘，主子說，趙二保明日進城，孫橋今晚會去泰和堂，周掌櫃要出面作證，說陳記鼓動藥農，劫了趙家的車。”
陳留說：“作證？他哪隻眼看見的？”
灰衣人說：“趙家只要一個由頭，泰和堂給個假供，監藥司再出個文書，陳記就被圈進去了。”
陳留說：“你主子怎麼說？”
灰衣人說：“主子說，不能讓泰和堂把假供送到監藥司，今晚會有人去周家，周掌櫃若還認周提點的舊人，就不敢遞，若他不認，明日陳記不去監藥司，主子會讓人把周掌櫃的事先捅出去。”
陳留說：“周掌櫃有什麼事？”
灰衣人說：“泰和堂有三年賬沒有交行稅，他替趙家收貨，趙家給的是暗錢，監藥司若查起來，他的泰和堂先封，比陳記快。”
陳留說：“替我帶一句給陸昭，別把人逼死，周掌櫃要是被逼死，趙家會殺人滅口，陳記要留他，活著比死了有用。”
灰衣人點頭，走了。
阿貴說：“陳姑娘，我們真要救周掌櫃？”
陳留說：“趙二保到越都，頭一個要丟的就是泰和堂，周掌櫃不傻，他今晚會來找我，他來了，陳記就多一張嘴，他不來，陸昭就會動泰和堂的舊賬，怎麼選，他自己來。”
阿貴不再說。
天快黑時。
周掌櫃真的來了，一個人，站在陳記後門，沒敢敲門。
韓么看見，進來告訴陳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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