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散賬
第二天天亮。
陳留把兩本舊賬拆開，一人一份。
每一份折成窄條，只有貨、價、欠數、日期。
柳枝從後巷進來。
陳留把一疊條子用油紙包了，遞給她。
“哪些是你的，你自己認得，其餘的分給西市外的人，一人一份。”
柳枝說：“這上面沒寫名字，別人怎麼知道哪張是自己的。”
陳留說：“自己的賬，自己看一眼就明白，真要鬧到官面，再補名字，現在不寫名，寫了就是活靶子。”
柳枝點頭，把油紙包塞進貼身處。
陳留說：“從後巷走，不要和人說話，見了泰和堂的人，走慢點，讓他們以為你只是路過。”
柳枝走了。
阿貴從前面進來。
“陳姑娘，街口的人還在，站了一夜了。”
陳留說：“不用管他們，你今天照常開門，把門口的東西擺出去，你坐門後，不用出去。”
阿貴說：“賬還給人看嗎？”
陳留說：“看，但不能像昨天那樣坐門口了，今天我在後屋，有人來，你把人讓到門裡，說我今日身子不好，只在屋裡看。”
阿貴說：“好。”
陳記前門照常開了半扇，阿貴把陳艾擺在門邊，又掃了掃門口，自己坐在門後。
陳留坐在後屋，手邊放著賬紙和筆。
西市外的幾個婦人來了，一個接一個，取了各自的條子，說了一句謝。
陳留不多說，只問一句：“有人跟著嗎？”
都說沒有。
到中午時分，已經散出去十七份了。
阿貴進來說：“泰和堂的夥計過來了兩次，就在門口，看你不在門口，站了會就走了。”
陳留說：“好，要的就是讓他們摸不清。”
阿貴說：“昌和的杜掌櫃也來了，在對街站了一會兒，臉色不好，走了。”
陳留說：“他們是來看陳記到底在做什麼，只要他們看不出來，就不敢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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