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說：“那陳記以後還叫陳記藥材嗎？”
陳留說：“叫陳記就行。”
阿貴點頭。
兩本舊賬已經拆完，只剩封皮了，陳留把封皮丟進灶裡燒了。
阿貴說：“陳姑娘，柳枝明天還讓來嗎？”
陳留說：“不用，後日再來，明天是散賬，讓西市外的人先拿著紙條過一天，他們就知道這賬離了陳記也能活。”
阿貴說：“那要是有人把紙條交出去呢？”
陳留說：“不會，那是他們自己的錢，誰交出去，誰以後就別想再賣藥，藥農比商號更會護食。”
天快黑時。
陳記門口還有人在看，柳枝從後巷繞過來，站在陳留旁邊。
“陳姑娘，泰和堂那個姓劉的，剛才在西市外說，陳記明天就開不下去。”
陳留說：“由他說吧。”
柳枝說：“不是他一個人，昌和的人也在說，說陳記沒進貨，沒出過貨，連秤都沒有，坐兩天就沒人了，現在有些人不敢來。”
陳留說：“明天你就知道了。”
柳枝走後，陳留讓阿貴把後屋牆角一塊舊木板搬出來。
阿貴說：“這板子裂了，做什麼用？”
陳留說：“做秤牌，明天開張用。”
阿貴說：“陳記沒秤，怎麼做賬？”
陳留說：“先記，陳記是記價的地方。不是收藥的地方。”
阿貴說：“那趙家會氣死。”
陳留說：“所以明天會有人來堵，你在前頭，我坐後頭，不管誰來，你只說一句，陳記不賣藥，只記價，誰要問價，就進來說。”
阿貴應下。
第二天。
陳留讓阿貴把木板立在門口，上面用炭寫了兩行。
“陳記藥價，只記不收。”
街坊都停下來看，有識字的小聲念，不識字的人問。
沒多久，西市外幾個賣藥的婦人就來了。
她們把今日要賣的藥報給陳留，陳留一樣樣寫上，不評好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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