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說：“我回陳記，這幾天，我不來城北，你的人也別到後巷來，趙二保沒走之前，陳記和陸昭沒有關係。”
陸昭說：“好，你把這個拿著。”
他遞過來一塊很小的木牌。上面刻著個“陸”字。
陳留說：“我拿這個沒用。”
陸昭說：“有用，周家認你，陸家也會認，若趙二保發瘋，你把這牌子交給週四娘，她自然知道怎麼辦。”
陳留接過，放進袖中。
“別死，我還有很多賬沒給你看。”
她轉身走了。
陳留回到陳記，天已經發白，阿貴坐在門後，看見她回來，站起來。
“陳姑娘，柳枝天不亮就來了，說趙二保的人在城南套車，可能要出城。”
陳留說：“知道了，把門板開了，今日照記價，誰來都別慌，趙二保要出城，讓他出，他出城，陳記才真正穩。”
阿貴點頭。
陳留把木牌收進藥箱夾層，洗了把臉，坐回後屋。
陳記門口又圍了人，都是聽說了昨晚行會的事，來看看陳記還開不開。
陳留沒出去，讓阿貴把燈點亮，把半扇門推開。
“陳記今日照常，記價，開門。”
藥農們聽見了，慢慢往裡走。
陳留落筆。
一筆下去，陳記門口又和昨天一樣了。
柳枝帶著婦人從後門進來，沒說話，站在一邊。
葛伯帶著北門外的人進來，把山藥、乾草、柴胡都報了一遍，陳留一樣樣寫。
孫橋的人在南市口轉了兩趟，沒過來。
午後，韓么從韓記過來，說趙二保的車套好了，就停在趙氏藥號後門。
陳留說：“他今天不會來，他要走了。”
韓么說：“他走了，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陳留說：“會回來的，但回來的時候，越都就不是他剛來時的越都了，陳記也不會再是三天前的陳記。”
天快黑時，趙二保的車動了。
從南市口出來，往南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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