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丞相會用你的計謀嗎?”
在替諸葛朦跑完一趟腿後,楊修沒有留在相府辦公,藉著回楊府知會諸葛朦一聲的理由,坦然地在自家書房裡摸起了魚。
順便和諸葛朦聊聊天。
諸葛朦倚在窗邊,慢悠悠地喝著杯中的茶:
“為什麼不用?事情圓滿落幕,各方體面得以維持,這難道不是一件有利無弊的大好事?”
楊修輕笑,“圓滿?陳氏未必會如此覺得。”
諸葛朦不以為意,“陳氏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丞相的問題得到了解決。除此之外……”
“百姓拿到了該拿的糧食和工錢,堤壩有了修築的人手,郡守保住了官位和性命,陳氏保住了臉面和清譽,該知足了。”
楊修:“你不怕你這計策下去,其他世家反撲?世家可不都是鼠目寸光之輩,未必看不出你的分化之策。”
諸葛朦朝他笑,“楊德祖,你這是在替世家說話,還是在自誇?”
楊修的耳根微熱,不知怎的,每次諸葛朦用這種語氣直呼他的名字,他總覺得耳熱,比那一聲聲甜甜的“德祖哥哥”更讓他心絃微顫。
他用若無其事的神情遮掩住耳根那一點紅,輕咳一聲,“我只是想知道你怎麼想。”
諸葛朦朝他攤開手掌,“一匣百果齋的糖霜柿餅,我就告訴你。”
“成交。”
楊修直接拿過毛筆,在紙上寫了大大一個“柿”字,然後將這張灑金的小箋塞入諸葛朦的手中。
“此為憑證。”
諸葛朦吹了吹上面未乾的墨字,從容開口道:
“我當然考慮過世家的想法。但是,我考慮過之後,發現這恰恰是不用考慮的。”
“世家靠什麼立足?靠朝廷官位、靠地方人脈、靠擁兵自重。”
“可這天下,還有比大漢丞相更高的官位、比以夏侯家為首的將領掌控的兵士更訓練有素的軍隊嗎?”
諸葛朦直視著眼前同樣出身世家的俊秀男子,聲音裡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興味,像是調侃,又像是感慨:
“德祖哥哥,這天底下,還有能力繼續擁兵自重的世家,哪個不是割據一方?如今丞相治下的這些郡縣,哪裡能再出來一條翻出他掌心的真龍?”
“若不是丞相愛惜名聲,這些世家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諸葛朦最後喝了一口茶,為自己的計策蓋棺定論。
“我只不過是聊贈幾句肺腑之言,讓丞相以更小的代價獲得自己想要的結果罷了。”
諸葛朦交完計策後就沒再打聽這件事的後續,楊修收到訊息後倒是和她略提了一句。
南陽郡守“主動捐資贖罪,戴罪立功”的訊息,無論是在鄴城還是許都,都未引起太大波瀾。
在朝廷每日處理的大量公文政令中,這只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佳話”——
。恩謝表上,面其全顧相丞念也氏陳川潁;修重以得堰水,卹到得民災;失過補以產家捐,義大明深守郡;臣之察失宥寬,德仁相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