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淳寧絲毫沒有意外,畢竟像她們這樣的武者,最喜歡的還是大開大合的比鬥。
輕輕拍了拍楚歌的肩膀。
“現在的燃料沒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如今打造出來的匕首並不是最佳的武器。我讓這些工匠師傅們做匕首是因為它最快。放心,長刀會有的,長劍也會有的!”
說完這句話,淳寧覺得自己好像在畫大餅。但自古以來會畫大餅的老闆才是好老闆嘛,至少現在楚歌聽完之後那叫一個激動萬分,恨不得以死報她!
將那柄匕首握在手裡,楚歌仔仔細細的打量一圈兒,最後決定在匕首手柄處刻上自己的名字。她家裡雖然世代學武,但並不富裕,之前的武器還是當侍衛的時候宮裡統一發的。那能有什麼好東西?一把長劍頂了天,就是一件樣子貨,能看不能用。說實話,楚歌都擔心自己一用力會把那把劍弄斷。
問上頭要新的武器,不是搪塞,就是說已經很好了。屁個很好,就這樣的武器,劍刃上還有霍霍壓壓的缺口,真遇到刺客還不知道是誰砍誰呢!
同時心裡一萬次的感謝那些看自己不順眼的男侍衛們在淳寧郡主進宮那天與自己爭鬥起來,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哪能有現在的機緣?回去得跟自己娘說一聲,給那幾個侍衛立個長生牌坊才好。罷了罷了,哪有給作惡者立牌坊的,還是給郡主立個長生牌位,祝願她一輩子都平平安安、幸福安寧。
郡主這樣的大好人,就是得長命百歲才好!
淳寧倒是不知道身邊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楚歌侍衛心裡竟有那麼多的感情戲。她這會正忙著收拾明日去太學需要帶的文具呢。
雖說皇帝只是輕描淡寫地給她下了一道諭旨,准許淳寧去太學學習。但她也要把這當成個事辦!畢竟當上位者的,不就是希望自己放個屁,下邊都有人恭恭敬敬地接著嗎?
更何況她這可是有官方准許的。據說整個大宴所有的青年才俊都聚集在太學內,她倒要看看這個國家是不是真的腐朽不堪。不是說每個皇朝到最後崩塌的時候,都會一股腦湧現出非常多的俊傑們嘛?
一邊的蒹葭正在勤勤懇懇的給淳寧收拾去太學學習可能會用到的文具。看那上好的太湖硯臺、青山筆,誰能看出來這是一個連字都不會寫的人應該有的文房四寶?
淳寧對於這些東西完全抱著欣賞的態度,反正她又不會寫毛筆字。她這會正盯著那本啟蒙讀物看呢。雖說對這大宴朝的字型只能看懂個大概,但淳寧也能發現這本啟蒙讀物太晦澀了些。別的不說,看看這上面寫的字,一個比一個筆畫多,這是一個剛啟蒙的人能學會的嗎?怪不得大宴朝的文人雅士少呢。如果啟蒙就是這樣的讀物,那得多天才的人才能讀得下去呀,更別說還得有筆墨紙硯之類的供奉。這種情況下,普通人家的孩子根本讀不起書,更別說走上朝堂,與世家貴族的子弟一起共治天下了!
“郡主,夜深了,該休息了。”
淳寧回過神來,看了一眼看起來就內容物頗多的書箱,這書箱是公主娘特意讓人送過來的,整體以紅木所制。書香的蓋子上還用珍珠鑲了一幅神女賞梅圖。單單這個書箱,就已經夠普通人家花用十年了。
再一次感慨自己穿越到了富貴人家,否則現在估計還在外頭掙命呢!
第二天一大早,淳寧與蒹葭就收拾妥當,帶著丫鬟小廝坐著馬車浩浩蕩蕩的來到太學門口。
而此刻一個站立不動的人影,在急匆匆往太學門口進的人群中顯得格外突兀。更別說他還穿著一身夫子服飾,板著一張老臉,看上去就極不好惹。
那些急匆匆往學堂裡進的學子們,一抬眼就瞧到太學裡最古板重禮的裴夫子,那叫一個機靈。當即後背就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檢查自身衣著言行有無違禮之處。
緊接著就反應過來,今日好像不是裴夫子檢查儀容儀表呀!
於是就有無數道視線自以為沒人發現的悄悄投在裴夫子身上。裴崇禮又不是個木頭,當然能感覺得到,心裡不由得一陣煩悶。本來一大早要在這等著自己的女學生過來就已經讓人很生氣了,現在還得被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們用眼神包圍,更讓他火冒三丈!
“太學之內禁止疾行、交頭接耳……”
冷冰冰的話還沒說完,那些視線就收斂了一大半。還沒等裴崇禮繼續管教這些臭小子們,遠遠的就瞥見一輛香車逶迤行來,心裡頓時一陣噎氣。
但還是很快整理自己的衣著,大步向前迎接。雖說這是他的學生,但在身份上來人遠高於自己,須得以禮相待。
那些原本以為這輛看上去就奢華漂亮的馬車是前往宮中請安的貴女乘坐的學生們目瞪口呆地瞧著它目標明確的直奔太學門口而來,而那位在眾學子中威名赫赫古板嚴肅的裴夫子竟然整了整衣袖,上前迎接,頓時邁不動步子了。
不少人也顧不得裴夫子在前,忍不住交頭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