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有人來找裴夫子?”
“這不太可能呀,裴夫子一向重禮,怎麼允許女眷來太學尋他?更何況還是一大早?”
“那就是來尋其他人的了!我說,不會是哪位學子的桃花債吧?”
“你傻呀,哪位貴女會不顧顏面來太學找情郎?”
“那你說這是幹嘛的?總不會是來上學的吧?”
“這誰知道呢?總之有好戲看嘍……”
就在眾學子議論紛紛之際,那輛馬車已經停在了太學門口不遠處。先是從中走下來一個容顏秀美,雖是婢女服飾但用料皆為上乘的女子,然後就見這位舉止言行不遜於普通大家閨秀的侍女伸手小心地迎著一個年齡尚小的女孩子緩緩下車。
這女孩子看上去也就十二三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但其容貌也能窺探出日後的風華絕代。身上穿的是今年蜀商最新上供的蜀錦,顏色絢麗多彩又透氣。頭上沒有戴太多髮飾,這有一根鳳鳥簪,簪頭垂下來一串由小到大的透明寶石,最下面一顆足有指頭大小!
再往下看,少女雪白的脖頸上掛著一串大小勻稱的透明寶石,最中間垂下來的,是一顆足有鴿子蛋大的顏色粉嫩瑰麗的粉色寶石!
腰間掛著一塊巴掌大小、純淨無瑕的和田玉,隨著步子的走動,露出來的是鞋面上鑲嵌了東珠的錦靴。
就這一身打扮,足見來人身份之貴重,家底之豐厚。
要想彰顯富貴,並不是把金銀首飾插滿頭、掛滿身,那會有種暴發戶的粗蠻。反倒是像少女這般,身上並沒有帶太多配飾,但寥寥幾件,無不彰顯著低調的奢華,這才是真正有底蘊的人家。
也不知這是哪家的貴女,竟有閒暇到太學門口來了。這是來尋自家父兄的嗎?
再往前看,往日里最過古板守禮的裴夫子這會兒上前幾步,對著那少女行了個禮。
“下官裴崇禮,見過淳寧郡主!”
“嘶——”
剛剛裴老頭說誰?淳寧郡主,就是那個和順大公主與司馬淵將軍的獨女,那個從小是個傻子,但是聽說前兩天突然恢復清醒的淳寧郡主嗎?
以往都是隻聞其名,今日倒是見到了真人。看這位郡主的模樣,也不像是痴傻的。說不定是謠傳?
一干子正值青春年少的太學生們這會也不急著趕去上早課了,聚在門口嘰嘰喳喳的議論不停。尤其是瞥見有皇家宗室出身的,立馬拉住一陣叭叭。
“李兄,李兄別走呀!李兄是有資格參加宮宴的,之前定然在宮宴上見過淳寧郡主,就是門口這位嗎?”
“這位貴女如同姑射神女一般。怎會是那個痴傻的郡主?”
被拉住的宗世子那叫一個有口難言。他雖然有資格參加宮宴,但坐的位置離皇帝遠得很。而淳寧郡主那是跟著和順大公主坐在皇帝下首的,甚至位置比她那些皇兄皇弟們還要靠前。誰讓眾所周知,和順大公主是陛下最疼愛的女兒呢!
因此,他雖然見過淳寧郡主,也就是遠遠的看過幾眼罷了,哪兒可能看的真真切切呢?畢竟當朝皇室宗親數量繁多啊!
這會兒,處在視線中心的淳寧卻絲毫不為所動,笑盈盈的看著面前一瞧就頗有教導主任氣質的裴夫子,十分和善的讓他起身。
伸手不打笑臉人,裴崇禮倒是沒有推辭,只是起身之後立馬就板著臉,其表情之嚴肅,活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