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鹽呢？”
“五百文。”
“……”
回頭看著一直默不作聲跟在身邊的裴夫子。
“夫子，我怎麼記得西北這邊好像產鹽？”
“小姐沒記錯，西北確實產鹽。這鹽顏色發黃發灰，顆粒粗硬，味道發苦且澀味重雜質多，應該是灘鹽。不過西北這邊產的鹽雖然質量不好，產量也不高，可也不至於這麼貴。正常原價應該控制在150文左右。”
“……這還不高？”
她剛剛喝的羊肉湯，裡面有紮紮實實的肉片和骨頭熬出的濃湯，那麼一大碗，已經算是早市上比較昂貴的吃食了，也才18文，一個燒餅兩文錢，加起來才20文。可一斤苦澀的粗鹽，竟然要兩百文！
淳寧有些沉默。
也怪她，除了剛穿過來的時候在外頭過了幾天苦日子，等回到京城之後，她的生活就徹底與底層百姓割裂了。公主府裡用的都是上好的青鹽，苦澀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她從來沒有注意過鹽的問題。
就連這次北上，她偶爾也會嘗一嘗運糧隊與民夫們的飯菜，味道不好也只以為是伙頭軍們做飯的手藝不成。
此前她從未想過，百姓們連鹽都不太能吃得起。
而且這種品質的粗鹽，如果長時間吃，對身體是有害的。
“就沒有更便宜的鹽嗎？”
穆老闆的臉頓時嚇白了，連連擺手。
“不不！我不敢，我絕對不敢買私鹽，那可是犯法的，說不定還要被砍頭！”
裴夫子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說什麼。朝廷確實禁止買賣私鹽，畢竟鹽鐵都是朝廷所有。可真實情況如何？難道裴夫子不知道嗎？
那些達官貴人、世家大族、豪商巨賈，靠著買賣私鹽賺了多少銀子，只怕數都數不清！難道那些人不知道買賣私鹽是犯法的？
說到底，只有這些普普通通的百姓才會真正懼怕律法的威嚴。而如今的律法，也只會在他們身上起作用。
淳寧似乎明白了什麼，不再追問，給這母女三人留下一錠銀子才離開。
穆老闆動了動嘴，本來想說這些太多了，但看著那群明顯氣勢不凡的貴人離開，也沒那個膽子叫住人家。最後還是蘭芝勸住了孃親。
“娘，那位貴人留下的，咱們還是收了吧。若是叫喊追趕，反而駁了人家的面子。”
“……也是。”
穆老闆被西北風沙磨礪的粗糙的臉上這會也展露出微笑，小心翼翼的把那錠雪亮的銀子放進懷裡，臉上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咱們今天是遇到好人家了，有了這錠銀子，可以多去買些厚實的布料，咱們娘仨，今年終於能過個好年嘍！”
身後的人間煙火暫且不提，淳寧這一路走來心情不是很好。
裴夫子也看出來了，沉默許久之後，才嘗試著勸解。
“小姐，鹽價雖貴，好在不必如粟米一般每日吃的多。有些鹽味兒，其實也能過活了。有些地方還在用醋布呢。尤其是西北軍營，有時候糧餉運送不及時，就算是軍營裡，也得用醋布煮飯。”
”？麼什是那？布醋“
？嗎吃能西東的來出煮？飯煮來用能還布，兒意玩這過說聽沒都來起加子輩兩後前寧淳諒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