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淳寧心裡有個問題早就想問了,這會閒來無事,乾脆問出口。
“爹,女兒一直都很想說,您的桌案跟著您也算是受苦了。不過還真是堅強,三天兩頭這麼拍打都沒碎,不知當初給您做這張桌案的是哪裡的工匠?女兒也想做一張這麼堅硬的桌案。”
“?”
本來以為這逆女就算不跪地求饒,也會驚慌失措的司馬淵無語凝噎。
不是,這對嗎?問罪呢吵架呢!怎麼突然來句這?
“咳咳!這些無關緊要之事就不必跟我說了。倒是你,初來乍到,不好好待著,怎麼一大早就出軍營了?今日想找你都找不到,沒想到你竟然進城了!”
“父親,女兒昨天晚上睡得早,今天早上就睡不著了,自然要出去轉轉,只是那時候父親還沒起床,總不能打擾吧?”
“……你這嘴皮子倒是能說會道的很。行,旁的我不多說,你毆打兄長,這罪你認不認?”
“認啊,為什麼不認?”
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淳寧竟如此乾脆利落的認下了,不免有些驚訝。就連原本想問罪的司馬淵也咂吧咂吧嘴,覺得有些沒滋味。還沒開始發力呢就贏了?
不過下一刻,淳寧卻抬高了下巴,一副我為自己自豪的模樣。
“可女兒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不知大哥是如何說的?”
從始至終都沒人提到徐氏。
徐氏站在一旁,忍不住咬緊了牙關。倒是她旁邊一直默不作聲,裝成一朵柔弱小白蓮的司馬家大公子,這會忍不住跳出來,指著自己腫如豬頭的臉哭訴。
“你把我打成這個樣子,竟然覺得自己沒錯?我可是你親大哥!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們這些庶子嗎?”
這下整個營帳裡的司馬公子都微微挑眉。
淳寧也沒想到這位好大哥捱了幾巴掌之後竟然開智了,這會都知道給自己拉仇恨了。
不過他也沒閒著,乾脆利落的讓方才救下的祖孫二人進來,指著那位雖然年紀小但能看出來容貌昳麗的小小少年。
“雖然女兒沒能在父親身邊長大,但女兒一直秉持父親的教導,要做一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人。因此,女兒在見到不平之事時,怎能不奮起反抗?”
“這位小公子本來就因村子被男人蠻人燒殺擄掠而傷心欲絕,整個村子逃出來的統共不過數十人。在他這麼傷心難過的時候,大哥,你竟然垂涎這位小公子的美色,要將他強納入府!”
“先不說他是個男子,豈有久居人下之理,就算她是個女孩子,難道就活該被你強納入府與人為妾嗎?”
淳寧說著說著語氣就激昂了,眼淚也流下了,情緒也調動開了!
那叫一個義憤填膺!聲音大到連營帳外駐守計程車兵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不管他是男是女,他首先是我們西北的人,是父親要保護的百姓!在他傷心欲絕之時,大哥你不為他們做主追殺蠻子也就算了,竟然還要搶人入府給你做個男妾,你還有良心嗎?!”
“難道要傳出去,讓外人知道父親在西北邊疆奮不顧身勇猛殺敵,而你這個做大兒子的竟然在後邊拖後腿,抹黑我們司馬家的名聲?”
“女兒也是司馬家的人,怎能讓家門被辱?激憤之下動手也情有可原。難道父親在場,會坐視大哥強搶民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