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拉著小少年的手猛然用力。
那小孩也是個人精,這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額頭不過幾下就被堅硬的地面碰出血了。
“大將軍!我全家14口人,除了我和祖父,父母叔伯兄弟姐妹盡數被蠻子給殺了或者擄走,如今下落不明。我雖然年幼,但也知殺敵報國的道理,願意效仿將軍上戰場殺敵。但,小人雖年幼,也知禮義廉恥。家中數代清白,斷沒有讓小人去給男子做妾的道理,還請將軍恕罪啊!”
這小孩年紀不大,又是苦主,這回跪在地上又哭又磕,臉上眼淚鮮血縱橫,看上去屬實可憐。
營帳裡九成以上的人都忍不住面露惻隱之色。
他們都是男人,更容易產生同理心,異地而處,若是有人逼他們給男人做妾,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奇恥大辱啊!
這會徐氏腦門上開始出汗了,尤其當她看見司馬淵那陰晴不定的臉色,更是絕望。
她在司馬淵身邊多年,是陪伴他最久的女人,自然對他的脾性相當瞭解。大將軍這會明顯是震怒!而生氣的物件,除了自家母子二人之外,還會有別人嗎?
於是她這會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指著那在地上磕頭的小少年怒罵。
“你胡說,分明是你見我兒衣著華麗,有心攀附,蓄意勾引!最後卻反悔,反咬一口,分明是覺得我兒給出的價格太低!這裡可是西北軍營!大將軍當前,你豈敢胡亂攀扯?”
哇哦,好一串鞭辟入裡的反咬。
這位徐氏這些年沒少讀書吧?
淳寧正在看戲,就敏銳的感知到司馬淵鋒利的視線掃了一圈,落在自己身上。
“淳寧,你覺得呢?”
我覺得個錘子!這話又不是我說的,為什麼要讓我覺得?
這司馬淵,真是越來越狗了。
不過嘛,淳寧確實有幾句話想說。
“父親這般詢問,是要處置我嗎?”
“那倒不至於。我只是想問問,你對今日發生的一切還有什麼想說的?”
淳寧漫不經心的捋了捋袖口的衣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然一拍手。
“父親這麼一提醒,我突然想起昨天運來的糧餉似乎沒跟後勤官交接。”
司馬淵一滯。
營帳裡所有人都忍不住提心吊膽,惠安郡主這是在威脅大將軍嗎?真是好大的膽子呀!
淳寧敢保證自己沒有這個意思,但大家既然誤會,她也沒辦法。
“父親,要不我先離開,等您處理完大哥的事兒再叫我?我畢竟是父親的女兒,也是大哥的妹妹,於情於理,我怎麼說都會覺得不忍心。大哥雖然強搶民男,於大街之上毆打百姓,還對我這個郡主口吐狂言,但他是真的愛,不是,他真的是您的兒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