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了。“
把茶碗放下，
“這時候最要緊的就是不說。
你說了，是你的。
他說了，才是他的。
他坐了半盞茶的工夫，自己開了口，說他爹要他讀書科考，他非要當差辦案，父子倆擰了三年。“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他說過的話，換成卦上的話，又說回給他聽。
官星蒙塵是暫時的，貴人東南，家宅冬至前後有鬆動。
他說，先生真神了，我老家正要修族譜，冬至回去祭祖。
我說，卦象如此。“
一桌子人笑得東倒西歪。
陳逢春笑出了聲，“合著全是他自己說的，你就換個詞又說回去？“
“他花五十文，買的不是我的話，是他自己的話。“
陳大有一副仙風俠骨的，
“自己的話最值錢。“
王巧雲也樂了，
“光說不練，來，你們爺兒幾個練練。今兒個我去縣丞府上送梳子，你們說，我在府上還見了誰。“
陳大有瞥了娘一眼，
“你袖口有面，指甲縫裡有青色，鞋幫上有片槐葉。縣丞府的槐樹在廚房院裡。你在廚房坐了一炷香的工夫，陪你說話的是灶上的劉嫂子。你給人梳了頭，人家回贈你一碟點心，韭菜餡的。“
王巧雲的嘴抿上了。
半晌，王巧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最後那句多餘。“
全家鬨堂。
陳三丫笑得直拍桌子，笑完心裡一凜。
這觀察力，擱現代叫犯罪側寫，擱爹這兒叫基本功。
“陳三丫，你來，看看你二哥今兒個幹啥去了。“
陳三丫定了定神，把二哥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二哥今天去了書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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