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才牽得走。“
陳大有笑了，
“生人牽牛，牛叫喚。熟人牽牛，牛自己跟著走。韁繩是解的不是割的，牛一聲沒吭就沒了，這說明啥？說明牽它的人，它熟。“
是這個理兒，但是這牛咋找到的呢。
“我心裡就有了三分底。
又問他，村裡誰家欠著賭賬，誰家小子平日替人放牛，最近誰家忽然還了舊賬，添了新東西。
他一五一十的說了。我心裡就有了七分底。“
“那也不能直說啊。“
陳逢吉沒忍住，這要是算錯了，會捱揍，
“說錯了得罪人，說對了，賊跑了。“
“對嘍。“
陳大有又開始扯自己的鬍子，
“所以我給他起卦。卦象說，牛在東南，近水，草木深處，三日之內可見。見的時候，須有官差在場，方保無虞。“
“渡口在東南。“
陳三丫好像還記得。
“渡口在東南。“
陳大有點點頭，看她一眼，
“出雲澤縣，陸路兩條，一條官道設卡，一條小道翻山，牛走不了。水路就一條，在東南。偷牛的要把牛變現，肯定要過渡口。我說東南，不是卦說的，是路說的。“
“那三日之內呢？“
“三日是寬限。“
王巧雲接過話來，
“查著了，是算得準。查不著，就是賊改了道，卦裡早留了活口。草木深處，可以是渡口，也可以是亂葬崗後頭那片林子，那兒也靠水。“
“那官差在場呢？“
“王老爹自己查著了，他能幹啥？跟賊打一架？“
陳大有哼了一聲，
“讓他報官，官府按線去拿人，人贓並獲，官府的功勞。官府拿了功勞，念我的好，下回有事先想著我。功勞送人，實惠留下。卦金五文，官府謝儀二兩。“
五文對二兩。
還能這麼做買賣的啊，這還是第一次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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