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仙歸洞。
她前世在魔術社，光是這個戲法的揭秘影片就刷了十幾遍，原理倒背如流，球藏在碗沿，指縫，全憑手速和眼神帶路。
王巧雲把兩個碗扣在桌上，三個棉球擺在中間。
“看清楚了。“
第一遍，娘做得很慢。
左手掀碗，右手放球，扣上，再掀，球沒了，在另一個碗裡。
每一步都攤開了給你看，手指頭縫都張著，乾乾淨淨。
第二遍，快了一點。
三團棉球在兩個碗底下來回跑，跟長了腿似的。
陳逢吉的眼珠子跟著碗轉，嘴裡啊啊個不停。
第三遍，孃的手忽然停了，看著陳三丫，
“你說，球在哪兒？“
三丫指著左邊的碗，
“這個。“
娘掀開左碗，空的。掀開右碗，三個球齊齊整整。
“再來。“
孃的手又是一番起落，
“這回呢？“
三丫學乖了，不指碗了，指著孃的手，
“在你手裡。“
娘把兩隻手都攤開，翻過來，翻過去，十個手指頭縫都亮給她看，空的。
再一掀碗，三個球全在碗底。
桌上靜得能聽見燈花爆。
陳三丫的後背起了一層細汗。
她是懂得這個原理的，可是，愣是一次都沒抓到。
孃的手不快，真的不快，每一步都清楚，可就是該有的時候有，該沒有的時候沒有。
這不是手速，這是節奏，是牽著你的眼神遛彎，你以為你在看碗，其實你在看她想讓你看的地方。
“看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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