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丫撲通一聲就跪了。
這個場面她想過一萬次，真到了這一天，她發現所有的預案都不管用。
她張了張嘴，把穿越兩個字嚥了回去。
不能說，說了也沒人懂，懂了也沒人受得住。
哪個當孃的，受得了自己閨女的殼子裡換了個魂？
“娘，“
她磕了個頭，抬起頭，眼淚下來了，
“我三歲了那年，發高燒，燒了七天，差點沒挺過來。打那以後，我就夜夜做夢。“
堂屋裡靜得嚇人。
“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說是咱這行的祖師爺。
他老人家在夢裡教我東西，教了十幾年。
教我認物性，明礬遇水，磷粉見風，銀針試毒；教我觀人心，看手看鞋看氣色；還教我念書，“
她從懷裡掏出那本藍布套好的洗冤錄，雙手舉過頭頂，
“這本書，我在夢裡讀過無數遍，沈捕快送我的時候，我一看，字字都認得。“
“白天那場，“
裝哭吧，好歹打個感情牌，
“白長老要驗磷粉，我急了。祖師爺教的話，自己就蹦出來了。我不是存心要露的，娘，我藏了好幾年了，我不敢說，我怕你們拿我當妖怪……“
她跪在那兒，哭得說不下去。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
夢是假的，怕是真的。
她在這個家藏了這麼些日子，每一天的怕，都是真的。
堂屋裡靜了很久。
“站起來。“
陳三丫跪著沒動。
“我讓你站起來！“
陳三丫哆哆嗦嗦站起來。
王巧雲把擀麵杖往她面前一遞：“祖師爺教了你十幾年？行。你露一手我看看。露不出來，“
指了指擀麵杖，“今天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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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我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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