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半仙搖頭，
“就知道一點，他說話的時候，屋裡七八個人，沒一個敢出大氣。“
陳大有怕忘了，回頭就把這句話給記在了本子上面。
白長老沒抓著。
查封前三天，他就沒了影，出城的路引是早就辦好的，走得乾乾淨淨。
沈知遠發了海捕文書，能不能抓著，看命了。
沈知遠是十天後回府城的。
文掌教和一干人犯，押解回府城提審。
案子移到了府城，這一去，少說一兩個月。
臨走前一夜，陳家留他吃飯。
還是打滷麵。
他吃了三碗，放下筷子，跟爹喝了兩盅酒，
跟陳逢春討教了一段調息的口訣，說陳逢吉的山楂丸在府城也能賣，
最後，王巧雲給裝了一罐滷、一包乾面，說想這口了，自己下。
散席的時候，天都黑了，陳三丫送他到院門口。
街上沒人，月亮剛上來。
“文掌教押回去，總壇就該動了。“
沈知遠說，
“府城的案子，順著他往上摸，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總能摸到簾子後頭那個人。“
“嗯。“
陳三丫說，
“張半仙說，那人的聲音像教書先生。“
“我記下了。“
沈知遠點點頭，忽然不說話了，站在那兒，像在跟自己的鞋尖商量什麼。
半天，他抬起頭。
“陳三丫姑娘，等這個案子辦完，我回來，有句話，跟你說。“
月亮底下，他的臉繃得筆直，好像在說什麼大案一般。
陳三丫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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