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聲由遠及近，老頭攥著掃帚，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報喜.....“
差役拖著長腔，
“恭賀蘇文樸蘇老爺，高中縣試第二十七名！“
老頭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他沒哭，也沒笑，就那麼站著，嘴唇哆嗦了半天，問了一句，
“看真了？“
“紅紙黑字，看真了！“
“再看一遍。“
“老爺，錯不了，第二十七名，蘇文樸！“
老頭這才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兩隻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周圍的鄰居都圍過來了，沒人笑話他。
五十六歲的人，四十年，四十一次，誰家沒看著他白著頭髮進考場？
這條巷子裡，他的笑話傳了三代人，今天，笑話成了佳話。
蘇蘅蹲在她爹旁邊，爺倆哭成一團。
三丫站在人群外頭，也跟著抹了把眼睛。
她扭頭看大哥，大哥站得筆直，眼眶也是紅的，嘴裡還在唸叨，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也不知道是念給誰聽的。
……
當天晚上，蘇老童生提著兩瓶酒，上陳家來了。
王巧雲做了一大桌子菜，兩家人圍在一起。
蘇老頭換了身乾淨衣裳，人逢喜事，看著年輕了十歲。
酒過三巡，他站起來，給陳大有和王巧雲敬酒，給陳逢春敬酒，敬完了，說出一番話來。
“親家們，“
他端著酒杯，一開口就把滿桌人喊愣了，
“我託大，先這麼叫著。“
王巧雲反應最快，笑著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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