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題本，四十年的錯題本，帶考官批註的那種。
這哪是一箱子廢紙，這是一座題庫，還是官方認證的。
雲澤縣的考生要是把這些批語吃透了，等於把府學考官的口味摸了個底掉。
“親家，“
陳大有開口了，
“你這箱子卷子，比你這個功名值錢。“
“我也是這麼想的！“
蘇老頭一拍桌子，聲音也大了起來，
“功名是我一個人的，這箱子東西，能成全幾百個學生。道長，你收不收我？“
陳逢春站起來，端起酒杯，鄭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蘇先生，靜心齋求之不得。“
“哎！“
老頭樂得滿臉褶子開花，端起杯一飲而盡，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
酒喝到半截，老頭又把杯子放下了。
這一回，他的表情鄭重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紅紙，雙手捧著，站起身，走到爹孃面前。
“親家，今天我把正事辦了。“
這回，蘇老頭的臉上看不見一點笑容，好像是一件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這是我閨女蘇蘅的庚帖。
我老婆子走得早，閨女的婚事，我這當爹的做主。
陳道長的人品，雲澤縣有口皆碑，我蘇文樸拿眼看了半年，看準了。
我家沒別的東西，就一個閨女，一雙巧手，一顆實心。
你們要是瞧得上，咱們換了庚帖，選個日子。“
陳逢春端著酒杯，整個人跟被點了穴似的，一動不動。
這個......要不要表一下自己的內心？
自己也不會啊，到底啥程式，沒經歷過。
王巧雲看了陳大有一眼。
陳大有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走到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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