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親一下就想睡，小孩卻抱著她不撒手，軟糯糯地求：“再親一下嘛～”
何青嵐被纏得沒辦法，只好又親了好幾下，還順手撓他癢癢。
小孩笑得打滾，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鬧騰到天都快亮了，才癱在那兒睡著。
另一邊，孫氏翻了個身，低聲嘀咕：“這老三媳婦，最近越來越鬧騰了。”
陸老頭嗤笑：“鬧騰好啊。以前你不是說她三錘都敲不出一句屁？現在能說話能動彈，還把孫子養大了，這不是好事？”
他拍拍床板：“你看小狗兒，臉色紅潤多了，哪兒還像當初那個蔫巴樣？”
說完，翻身繼續睡：“兒孫自有兒孫福，別管太多。明早還得趕路。”
孫氏沒回話，只悄悄轉頭看了眼那邊。
昏暗裡，眼角浮起一絲笑。
要是老三真能回來，那就更好了。
五天後，山路走完了，換了官道，腳底板總算踏實了些。
官道上人越來越多，個個面黃肌瘦。瞧見他們這一隊，男人少得可憐，全是老弱婦孺，眼睛立馬亮了。
有衝上前的，被陸老大幾個抽出劍來一晃，嚇得往後退。還有想動歪心思的，腿一軟，乾脆裝沒看見，一路倒也太平。
走了一天又一天，一個熟面孔都沒碰上。心口越來越沉，話也懶得說了。
隊伍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唯獨陸家那邊時不時傳出孩子的笑聲。
三個小崽子走不動，何青嵐就拿馬車中間那塊空地當窩，棉被鋪得厚實，三個人坐在上面，西周堆著行李，穩得很，摔不著。
怕孩子悶，她扯根布條教他們玩挑花。大人看了首搖頭，可小娃們能玩一整天，笑聲就是從那頭傳來的。
大些的孩子眼饞得不行，可還得趕路，只能憋著，等晚上歇腳再搶著玩。
“三嬸，一根破繩子也能這麼好玩，你真厲害！”悠丫頭擠在何青嵐身邊，眼睛冒光。
以前只覺得三嬸好看，不愛搭話。現在才發現，她不但會說話，還聰明得緊。她心裡暗暗發誓，以後要像三嬸一樣！
小丫頭這番話聽得何青嵐心情舒坦，隨口糊弄：“哪有什麼聰明，就是閒得慌。路上無聊，就琢磨點樂子。你們也試試，到了安州，想幹啥？有沒有特別想幹的事？”
“幹啥？”悠丫頭傻眼了。才八歲，平時在家幫奶奶摘菜、拾柴火，誰問過她想幹啥？
她還以為，將來等長大些，嫁人就是正經事。想不想幹，重要嗎？
陸家人也湊過來聽，別說孩子，連他們自己也沒認真想過。
孫氏皺眉：“淨瞎說，到地方自有官府安排。咱們是種地的，管好田，填飽肚子才是正經。”
眾人紛紛點頭，都這麼想。
何青嵐卻覺得不對勁。她壓低聲音：“娘說得沒錯，可你也想想，一家子一起種地，一年能剩幾個錢？交完稅，還得省吃儉用。以前沒錢，不敢想，現在手裡有點銀子，該動腦子了——錢怎麼生錢，才叫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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