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弟妹,咱哪有什麼本事,咋做生意啊?”於氏一聽來勁,轉頭又蔫了。
她廚藝真不賴,逃荒路上連鹽都沒幾兩,愣是炒出香味兒來,火候拿捏得穩準狠。
“大嫂你燉肉那手藝,街邊攤都搶著要!”何青嵐咧嘴笑,“要不乾脆擺個小攤賣小吃?或者去酒樓當廚娘,誰說不行?”
“我只會炒些家常菜……”於氏臉漲紅,“去大酒樓?還讓人看見?我一個婦道人家,怎麼拋頭露面?”
“胡說八道!”何青嵐拍腿,“女人就不能撐起半邊天?靠雙手吃飯,丟人?呸!不會做大菜就學,從學徒做起,慢慢來。到了安州,我幫你打聽門路!”
“這……”於氏搓著手,心亂如麻。
何青嵐眼一轉,首接問二嫂:“你呢?想幹啥?”
“我啊……”二嫂低頭笑,“平日裡上山撿柴,採野菜,餵雞鴨,也就這些。”
她聲音輕,臉也低,覺得自己沒長處,嘴笨手也不巧,肯定幹不了大事。
“好啊!”何青嵐一拍大腿,“養雞鴨也是本事!酒樓天天要買雞鴨,咱們要是能供上,就是一條財路!”
“真能這樣?”二嫂眼睛亮了,不敢信。
“當然!有能耐的人,走到哪兒都不怕餓肚子。”
何青嵐這話不假,她心裡早盤算好了,等到了安州,怎麼安排一家子。
她回頭看向陸老大:“大哥,你……”
“行了行了!”孫氏一拍桌子,聲音脆得嚇人,“人都出去了,灶臺還等著燒呢?滿嘴跑火車,什麼安州不安州的,聽都聽膩了!煩不煩?”
她瞪眼盯著何青嵐,心裡首嘀咕:眼下連安州是死是活都沒個準信,就瞎畫餅,真當家裡是鐵打的江山?要是到頭來竹籃打水,大房二房還不鬧翻天?
何青嵐咧嘴一笑,沒接話。也對,現在說這些圖個啥?等到了地頭再琢磨不遲。
反正日子長著呢。
正低頭盤算著,悠丫頭扯了扯她袖口,小聲問:“三嬸……我也想認字,能行嗎?”
“當然行!”何青嵐眼睛一亮,心說這年頭主動要讀書的姑娘,稀罕得很。
頓了頓,又補一句:“女娃子沒法進學堂,咱們也請不起女先生。不過讓磊子他們去學,回來教你們總行吧?等錢袋子鼓了,就請先生上門,一個字兒都不落下。咱家閨女跟小子一樣金貴,誰敢說重男輕女?娘,你說是不是?”
這話一齣,孫氏翻了個白眼:“你這張嘴,專撿好聽的說。”
可她心裡明白,識字是好事。以前窮得叮噹響,哪敢想這事兒?如今手頭寬裕,孩子們都能唸書,她也樂意。
何青嵐轉頭衝悠丫頭眨眨眼:“聽見沒?**都點頭了。**
一旁婷丫頭抿著嘴,小聲插話:“那……我也可以嗎?”
“悠悠能學,你為啥不能?”何青嵐笑得開懷。
小丫頭咬了下嘴唇,又低聲道:“可我……更想學繡花。”
於氏一聽,笑著掐了她一把:“家裡誰會那玩意兒?指望你當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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