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衙役愣了下。昨兒買藥還摳得連蔥都不捨得買,今兒就掏出一兩銀子找人?這反差太猛,讓人心裡打鼓。
“你們家姓陸,怎麼這人姓於?咋說是一家人?”
“大哥誤會了。”何青嵐趕忙解釋,“這是大嫂孃家親戚,住得遠,沒一起走,現在徹底失聯,大嫂急得睡不著,我才來求你們幫忙。”
“原來這樣。”
衙役點頭,想起昨日登記時確實有個姓於的婦人。
“可人海茫茫……”
話還沒說完,低頭看畫像,一愣。
畫上那人,眉眼清清楚楚,神情自然,活脫脫就是真人。
“這……是你畫的?”
大頭皺眉,一臉不信,憨厚臉顯得更呆了。
“小婦人畫的。”何青嵐輕輕點頭,語氣帶點遺憾,“可惜沒見過真人,只按大嫂說的樣子瞎畫的,也不知道像不像。”
衙役:……
這還叫瞎畫?
她要是真隨便畫,那咱們衙門的畫師都得捲鋪蓋走人!
何青嵐不是謙虛。真沒見過人,第一次拿毛筆,手還不穩,畫得離自己理想差得遠。
行吧,既然找上門來,我們哥倆就搭把手。不過可沒準能找著。
老李盯著畫像,嘖了一聲,這女人不簡單,比聽說的還帶勁。
那是那是,官差大哥肯幫忙,咱們家就是沾了光。要是有訊息,麻煩通知安平村一聲,家裡一定重謝!
她嘴上說得漂亮,兩個衙役心裡首樂。這窮得叮噹響的一家子,還敢說重謝?就算手裡有點安家錢,往後開銷還多著呢,哪來的底氣?
可看在宸王府令牌的份上,還是點了頭。
你家公婆真不錯,捨得花錢給媳婦找人。
何青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當然,不止幫大嫂找親人,前陣子二嫂孃家侄女被拐,我婆母還湊錢把娃贖回來,現在養在二嫂膝下,就是昨天那個叫蓮花的小丫頭。
衙役一愣,怪不得姓秦,原來是二嫂孃家的親戚。登記時還納悶呢。
這麼一想,這家人真不賴。
臉上的笑也真切了些。大頭乾脆說:“這樣,咱們把畫像都貼告示榜上,不但我們盯著,街坊鄰居也能幫忙留意。”
何青嵐喜得首搓手:太好了!勞煩大哥們提醒大家,誰要是找到人,給一兩銀子謝禮。
她不好意思地低頭笑了笑:家裡實在緊巴,真拿不出更多了。
衙役懂。一家子連好藥都捨不得買,卻花大錢尋人,哪怕只是一兩,對難民來說也是個大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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