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大起初還有點心慌，後來越跑越順，看見前面何青嵐騎馬像風一樣掠過土路，心裡也癢得不行，趕車的手勁立馬加了兩成。
回到家，娃們圍在新馬車上轉圈，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圓。
陸老大去尋孫氏，把剩下的銀子遞過去。何青嵐則拎著小匣子，挨個塞給幾個嫂子妹妹。
板車加車廂花了西兩半，剩二兩，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孫氏接了錢，抬眼問：“筆墨是老三媳婦買的？”
陸老大頭一垂，臉燒得慌。當大哥的，反倒讓弟妹掏錢，憋屈得不行。
孫氏瞅著他臉色，輕聲說：“她有錢，之前就說好了要送娃們東西。你別多想。老三不在家，她娘倆以後還得靠咱們照應，往後多幫襯點就行。”
“娘，我曉得，我當親妹妹待她。”
孫氏這才點頭，收好銀子，轉身往外走。
聽見外頭女人們笑得鬧騰，她忍不住探頭瞧。
陸老大本想提一句陸小羊的事，可張了張嘴，又咽回去。要是讓娘知道帶了個禍根回來，怕是要掀了屋頂。
外面，於氏幾人正圍著護膚品嘀咕，說是擦臉擦手都行，年輕人都得護著點。
孫氏剛踏出門，何青嵐就跟只花雀似的撲過來。
“哎喲，閃開！沒骨頭嗎？”孫氏一把推開，眉頭皺成疙瘩。
又掃一眼幾個閨女，嘴角翹得藏不住，心裡咯噔一下：你們這是偷偷藏了啥寶貝？
“沒事兒！”
何青嵐搶著答，眼裡全是狡黠。她就是想逗逗這個小老太太，看她急的樣子。
孫氏臉一沉，心裡頭不痛快，可到底沒往外潑。她年紀大了，總不能跟幾個小輩爭個醋味兒。
轉身要走，何青嵐一把拽住：“娘別走啊！好東西哪能忘了您？我也給您備了一份！”
這話一齣，孫氏差點笑岔氣，硬生生憋住，臉都憋紅了。
何青嵐還嫌不夠，首接戳破：“娘，想笑就笑唄，憋壞了身子誰負責？”
陸桂蘭第一個笑出聲，孫氏老臉一燙，抬手就是兩巴掌，嘴卻咧得合不攏。
她捧著小瓶子左瞧右看，嗓音發緊：“這玩意兒是幹啥的？”
“玉顏膏！”何青嵐一臉得意，“早晚洗臉抹手上，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屋裡頭靜了一瞬。陸家女人一輩子連胭脂都沒碰過，更別說這種稀罕物。
“你哪兒來的錢？”孫氏嘴上罵，手裡卻攥得死緊。
何青嵐裝模作樣伸手：“要不我拿回去？您不喜歡嘛。”
孫氏立馬把瓶子藏身後：“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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