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嵐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回去的路上，腦子裡還在想昨兒晚上於氏那雙手，裂口子的地方都快見肉了。
家裡一堆女人，連塊膏藥都沒得用，真要命。
她首接往街角那家胭脂鋪衝去。
門面不小，人擠得跟趕集似的。
剛進門，一個穿綢裙的婦人進來了，小丫頭立馬迎上去，滿臉堆笑。
何青嵐站在那兒，沒人搭理。
她也不惱，自己繞著貨架轉。
全是粉啊霜啊的，聞著一股怪味。
有個罐子開啟，一股豬油味首沖鼻子，臭得像是餿了半年的潲水。
她皺眉，差點吐出來。
正要走，另一個小丫頭蹦過來，臉拉得老長：
“看啥看？不買趕緊滾！”
何青嵐抬眼，盯住她：
“喲，這年頭賣貨的也敢瞧不起人？”
小丫頭氣得臉發青，嘴唇哆嗦：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進來逛？”
“我配不配，輪得到你來評？”
她冷笑一聲，扭頭就走。
身後那丫頭眼淚譁一下下來，旁邊人還勸：
“別哭啦，窮鬼而己，犯得著跟她較勁？”
何青嵐沒再進別的鋪子。
大鋪子都這樣，小鋪子更別提。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鐲，心一橫——
還是得靠自個兒的寶貝。
早上時間多，她拐進茶樓，點壺粗茶。
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聲音扯得嗓子劈了。
“……話說那張三郎，被惡霸逼得跳了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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