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眼見著他，魂就沒了。
“紅兒，快點！給我梳個像樣的頭！”
聲音是笑著的，心卻在往下墜。
小丫鬟應聲忙活起來，手抖得厲害。
知道這位公子對姑娘有多重要，誰敢慢半拍？
等她換好衣裳出來，陸晉帆己經喝了三杯茶。
不是她磨蹭，是他一路滴水未進，渴得舌頭髮麻。
她愣住了。
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狼狽？
黑勁裝灰撲撲的，臉上全是塵土，頭髮亂得像鳥窩，鬍子拉碴。
原本清俊的臉，眼下青黑一片，眼底血絲密佈。
哪還有半分平日那種雲淡風輕的模樣？
“孫大哥……你怎麼了？”
嗓子一緊，心口發疼。
“衛姑娘。”
他站起身，微微拱手，不說話，只把一張紙遞過來。
衛雨接過一看，全是“陸”姓的人名。
一個都不認識。
“這是我恩人的家人。”陸晉帆聲音沙啞，“昌州大旱，全族逃難到安州，我失聯了。求你派人找他們。”
他不敢提自己是誰，只能說是“救命恩人”。
“原來是私事。”衛雨笑了下，眼眶發燙，“放心，就算不要錢，我也幫你找。”
一句承諾，重得壓得她喘不過氣。
陸晉帆放下一疊銀票，語氣客氣：“多謝。”
轉身就要走。
“等等！”衛雨急喊，“你這就走了？要是有訊息，怎麼找你？”
他回頭，眼神冷得像冰。
“明日天亮就走。別找我，三個月後，我自己來拿。”
南泰那邊，還有命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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