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時，眼淚砸在地上，濺起小水花。
顧媽媽悄無聲息地出現，嘆了口氣：“人都有家室了，你還死磕？”
衛雨低頭擦淚，輕輕搖頭：“不，我更敬他。”
顧媽媽：……真服了。
昌州這邊熱得冒煙，京州卻連天陰雨。
陸家剛搭的草棚子，雨下兩天，裡頭全溼透了。
“幸虧三弟妹早買了油布，不然這破棚子早塌了。”於氏搓著手，話音剛落，悠丫頭打了個噴嚏。
晚秋了，雨一下，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一家子還穿著單衣，凍得首抖。
“北邊就是冷，南邊哪見過這樣的雨？”張勇往火堆裡塞根柴，火光跳動，照出一張張慘白的臉。
昨天下雨，大夥兒還高興得想哭——昌州要是有這麼一場雨，日子說不定就活過來了。
可這才兩天，人人都想著雨停趕緊去買棉襖。
孫氏嘆氣：“越窮越倒黴，錢嘩嘩往外流，現在還得添新債買冬衣。”
南邊來的難民多了去了，誰都沒備棉襖。
今年冬天，棉衣肯定搶手，價格翻倍也不稀奇。
家裡這陣子開銷大得嚇人，光是想想就心發慌。
誰也沒吭聲。錢袋子癟了，日子緊巴巴的，連累著別人幹活，自己卻啥忙沒幫上，心裡憋得慌。
正悶著呢，何青嵐開口了：“咱們家都這麼算富裕了還覺得貴，外頭那些普通人更扛不住。這生意，能做。”
“做生意？咋個法子？”張松耳朵一豎，眼睛立馬亮了。
他記得三嫂早前說要帶兄弟倆管這攤子事，機會來了。
大夥兒也都來了勁。挖藥材掙了些，可陸家人天天吃喝，賬本上的窟窿越來越大。要是再搞個副業，說不定真能緩口氣。
“禦寒的東西現在搶手，咱們乾脆專做這一塊。”何青嵐說著，手一揮，“只要比鋪子便宜點，誰不買？”
她心裡清楚，這年代棉花金貴，誰也捨不得多用。多數人還是靠獸皮過冬，可那玩意兒也不多，好皮子貴得離譜。
“就賣羽毛被、羽毛服！”
不是羽絨，是羽毛。
羽絨成本高得嚇人，只能賣給有錢人。平民百姓，還得靠羽毛撐場面。
“羽毛衣服？羽毛被？你不會是想拿毛往裡塞吧？”孫氏皺眉，首覺不對勁。
哪有這麼多毛？就算有，那味道……誰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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