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頭早知道要捱罵，可還是頂著：“可他這幾回送的訊息，真幫了大忙。要不是他提醒，錢家早上門鬧了。到時候官府插手，咱們誰也兜不住。”
他當初是真不想理那小子，可後來見他做事還算靠譜，心又軟了。
何青嵐低頭沒說話。這一路看下來，她明白了——陸老頭就是那種自己過得好了，就想拉一把親戚的主兒。
也就難怪陸富貴他們一群人都跟著來了。
可小羊這人，送訊息圖的是自保，不是為陸家。別看眼下幫了忙，其實全是算計。
不過嘛，就算真鬧到官府，她也不怕。假傷疤、藥水印，古代人哪分得 ** 假？
但也不能否認，這小子選對了路。靠情報換命，真能活下來。
“你要幫你自己去幫！”孫氏冷笑一聲，扭頭不理。
陸老頭只好把目光轉到何青嵐身上。
家裡現在，孫氏只聽她的話。
這下壓力全壓過來了。
所有人都盯著她。
她心頭一緊，左右都是刀——一個盼著點頭，一個等著翻臉。
進不得，退不能。
何青嵐一拍桌子，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過氣：“讓他滾蛋。”
陸桂蘭皺眉，眼神發緊：“怎麼個滾法？”
她慢悠悠翹起嘴角：“很簡單，他巴不得來混飯吃，那就讓他嚐嚐什麼叫真幹活。給口飯，不給閒錢，一天兩頓管飽，活兒幹不完就別想走。”
“要是撐得住呢？”
“撐住也白搭。我們沒虧，他還得賣命。這人靠不住，藥材生意、羽毛買賣一律不準碰，只准搬磚挑水。”
陸小羊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留神盯著就行。
陸老頭咧嘴笑，搓著手問：“要不……就這麼辦？”
孫氏翻個白眼，嘟囔一句晦氣，算同意了。
陸小羊在錢家過得跟大爺似的，天天喝湯啃肉，錢家兩口子被她忽悠得暈頭轉向，結果啥事沒成。
李氏早就看她不順眼，連著吵了好幾次，她當耳旁風，該吃吃，該睡睡，眼皮都不抬。
等錢鐵樹熬不住找上門，她這才裝出一臉歉意，拄著柺杖站起來。
“叔，真對不起。我也想幫忙，可證據沒抓到，我也沒轍。再待下去，怕是連累您。”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過幾天大牛哥回來，我也不好意思佔著他屋子。”
說完，轉身就走，動作利落，像甩掉一坨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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