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行！”陸桂蘭一拍大腿。
孫氏問：“談好價沒？”
張松笑開了花：“三文錢一袋，髒是髒點，得自己洗。”
孫氏一聽，點頭：京州不缺水，河邊隨便沖沖就行。
“行，以後就你們倆收雞毛。”
晚飯後，娃兒們讀書認字。
孫氏和陸老頭守家看孩子。
其餘人全往村口河溝裡湧。
上游洗衣，下游洗羽毛。
大夥兒都愣了：陸家這是瘋了吧？
平日扔掉的東西，還特意拿回來洗？
“陸家嫂子，你們真洗這玩意兒？”有人問。
“乾淨點，賣價高。”她邊搓邊回。
天氣一冷，村口小媳婦就忍不住湊過來問於氏。
“這羽毛洗了真能暖和？”
於氏瞅了眼何青嵐，見她輕輕點頭，才咧嘴一笑。
“是啊，冬天要來了，塞點羽毛進衣裳，不凍人。”
大夥兒都是鄰居，以後天天在河邊搗騰這玩意兒，藏不住的。
還不如早說清楚。
可這話一齣，幾個老婦人皺起眉。
“臭得跟爛雞窩似的，穿身上不得燻死？”
“我勸你們別整這么蛾子，買棉花多好，又暖和又沒味兒。”
這話不是壞心，實打實是過日子的人給的建議。
於氏搓了搓手，臉有點發燙。
“家裡人太多，買棉被太貴……”
沒說完，大家都懂了。
窮到連厚棉襖都捨不得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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