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孫氏眼睛瞪圓,像看見天上的月亮掉下來。
“這可是大好事!現在看病的人,比吃飯還難等!”於氏咧嘴笑,牙縫都快漏風了。
“三弟妹要是成了大夫,往後家裡誰頭疼發熱,咱也不用幹瞪眼了!”她一拍大腿。
陸老頭也點頭:“行,就去試試。家裡有你大哥二哥頂著,別怕。”
孫氏愣了半秒,居然沒嗆人。這年頭,家裡有個會看病的,那是臉面!
她想起前陣子進城,老三媳婦在京城醫館學的幾針,救了村裡好幾個娃。
“任掌櫃還說,要是我去,每月能給五兩銀子。”她補了一句,生怕人家不信。
這話不是瞎編。真金白銀的承諾。
五兩啊,可不是小數目,還是學醫!這機會,比天上掉餡餅還實誠。
“去吧!”孫氏一把摟住她的肩,力道重得差點把她拽歪,“這是你掙來的福分,別猶豫。”
她眼神亮得像點了燈。
何青嵐抿嘴笑了笑:“我真挺想學醫的,就是怕外頭人嚼舌根。”
她本想說“小寡婦”三個字,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陸老三在陸家人眼裡還活著呢,這話不能亂講。
“有什麼好怕的?”孫氏一拍桌子,“你想幹啥就幹啥!誰敢說閒話,我第一個不答應!再說了,咱家不正要做藥材生意?你去學醫,正好幫上忙。藥坊做大了,咱們能多僱人,鄉親們搶著來幹活,還嫌不夠呢。真有那張臭嘴的,首接撕了他!”
這話正是何青嵐等的。她最近雖也常在外頭露臉,但都是跟家裡人一塊兒,算不得出格。可要是進了醫館,跟任掌櫃混在一起,難保沒人挑刺。所以早早就把顧慮說了出來。
“沒錯!”於氏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三弟妹去學醫,那是給全家爭光。以後工坊擴大,村裡人來幹活,都得衝你磕頭謝恩。哪個敢多嘴?咱們先掐他嗓子!”
“好!”何青嵐咧嘴一笑,心裡暖得冒泡。
“再過七八天,新屋就能住人了。”陸老二搓著手,滿臉喜氣,“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
一家人嘰嘰喳喳聊起蓋房的事,熱鬧得像過年。可何青嵐低頭一看,懷裡兒子蔫頭耷腦,沒精打采。
她抱起孩子回草棚,輕輕問:“娘去學醫,你不開心?”
“開心。”狗兒慢吞吞點頭,臉上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那你為啥不笑?”
孩子不說話,一頭扎進她懷裡,窩了好久才悶聲說:“娘要走很久嗎?”
她這才明白過來,笑著摸摸他的頭:“傻孩子,不會的。每天我都回來,除非師父帶我去遠地方看診,那時候一定帶你一起去,行不行?”
狗兒年紀小,黏她得很。天天在家等她,己經懂事得讓人心疼。她也真把他當親生的,哪捨得丟下太久?
“真的?師父不會怪你帶我?”孩子眼睛瞪得圓溜溜,滿是期待。
“當然真。”她順手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還有,今天給你帶了糖,嚐嚐。”
孩子伸手接過去,嘴角終於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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