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一定好好練！”他連聲應著，手裡的書差點被他攥出印子。
何青嵐怕他著急上火，又補了一句：“別急著動手，記在腦子裡就行。真偷偷練，傷了筋骨，這輩子別想當英雄了，懂嗎？”
“懂！我只看，不練！絕對不碰！”他信誓旦旦，還舉了舉手發誓。
心裡早盤算好了：明天就找爺爺開練，累得不行就去玩積木——孃親說多玩能變聰明，他要聰明，要當爹那樣頂天立地的大人物！
何青嵐笑著在他嫩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柔聲道：“乖，等過陣子，娘給你買把小木劍。”
狗兒立馬跳起來，腦袋點得像搗蒜：“我一定聽話！孃親放心！”
“行了，為了明早能好好練，現在該睡了。”她輕哄著，“聽娘講個故事？”
“好啊！”他翻身躺下，閉眼等。
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
剛合上眼，陸桂蘭就悄悄推門進來。
陸桂蘭攥著何青嵐的手，眼圈發紅，聲音發抖。
“三嫂，我這會兒真想把心裡話掏出來。”
她咬了咬嘴唇，喉頭一緊，又往下嚥了口唾沫。
“這些年你一個人扛著，我知道有多難。三哥沒了音訊，家裡誰都嘴硬，可誰心裡不清楚？你是真沒躲，反倒把咱們這一大家子攥得緊緊的。”
她頓了頓，指尖微微發顫。
“前頭那筆錢，你明明能全投進去，卻還留了一半給我們。我……我咋覺得你比親閨女還貼心？”
她抽了下鼻子，眼淚終於掉下來。
“娘嘴上兇，心早軟透了。你越好好過日子，她越心疼你，可又拉不下臉說。打你罵你，都是怕你太累。”
她抬手抹了把臉，嗓音發啞。
“今晚我不來別的，就想告訴你——你想幹啥就去幹，哪怕將來遇到對的人，也別怕。我們不攔你。”
她低頭搓了搓手指，小聲補了句：
“狗兒有我們，你放心走。咱家，就是你的靠山。”
這話是孫氏教她出口的，可她自己也早就盼了好久。
何青嵐原以為她只是來道謝，哪想到後頭還有這麼一遭。
胸口一熱，眼眶突然就燙了。
不是因為能走，是這屋子裡，有人真把她當自家人。
她吸了口氣，笑出聲。
“桂蘭，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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