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眯眼一笑，心裡有數了——這幫人個個腰包鼓，真窮的早扭頭走了，哪敢在這兒磨蹭。
她趕緊接著吆喝：“這料子貼身，軟得像雲朵，小姑娘穿了顯嬌氣，送閨女當嫁妝，面子立馬就上去了。”
“還有啊，香味能飄好久，走路帶風，根本不用再花錢買香粉，省下的錢夠買兩頓肉了。”
這話一齣，大夥兒都愣了下，好像還真挺划算。
張松夫妻倆站在旁邊首瞪眼，心說這小丫頭片子，怎麼張嘴就來，一套一套的？
兩人也趕緊補刀，好話一個接一個往外蹦，噼裡啪啦跟放鞭炮似的。
兩個時辰過去，一百件布賣了九十七件，三十兩銀子到手，白花花地躺在桌上。
不是因為便宜，反而是貴的多，人家不嫌貴，圖的就是值。
麻布是給窮人準備的福利，以後統一價，誰也別想佔便宜。
顧客們嘴上嘀咕，可手沒停，該買還是買，反正買到就是賺到。
剩下的三件沒賣，不是沒人要，是蓮花故意留的。
顏色太亮，紅得扎眼，普通姑娘不敢穿，但心裡癢的也不少。
這三樣是青嵐嬸嬸挑的，記得她說過：做生意不看人，只要不坑人，能賣出去就行。
“蓮花，你留下這三件幹啥？”張松一臉納悶，明明能賣，偏要留著。
“松叔，我想賣給樓裡的姑娘。”她語氣輕，卻很穩。
“啥？！”夫妻倆齊刷刷後退半步，眼睛差點瞪出來。
那種地方……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竟然提這個？
陸桂蘭立刻拉長臉：“那地方髒得很，要是傳出去，咱們家還怎麼見人？”
“桂蘭嬸，”蓮花低頭搓了搓手指，聲音不大，“青嵐嬸嬸說過，做生意不分人。樓裡的姑娘們也得過冬，穿新衣，總不能去別的鋪子買吧？咱們這兒全是好料子，正好投她們的胃口。”
她頓了頓，抬眼笑了笑：“再說，她們喜歡鮮亮的，咱們又不虧。”
陸桂蘭攥著衣角，眉頭一皺一皺的。
這事兒真不賴她，可那錢實在誘人。
城裡三座青樓，上百個姑娘，每人來兩件，少說也賺個十兩八兩。
她不是沒動心，就是怕自家閨女被帶歪了。
“你不能去。”她一把拽住蓮花，“你是黃花大閨女，咱們不能毀了你。”
張松在旁邊接話：“我去就行，你倆安心待著。”
蓮花卻搖頭，眼睛亮得像星子。
“嬸嬸，我想看看她們愛穿啥樣的裳，回頭好告訴青嵐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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