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事我也聽見了，你們商量怎麼分利的事，我不懂，但我知道，你掙的每一分，都是咱家的命。”
“你幫了我們，還替我們想後路，哪有怪你的道理？”
何青嵐坐在屋簷下，手心有點發汗。
風一吹，後脖頸涼得首打顫。
大嫂二嫂來的時機正好。
她沒想那麼多，只覺得心裡頭熱乎乎的，像喝了碗薑湯。
“謝謝你們。”
聲音不大，可字字落地。
於氏笑著拍她手背：“一家人還說這個？”
她咧嘴一笑，牙都露出來了，“要謝也是我們謝你。要不是你，咱們早餓死在荒路上了。”
何青嵐低頭搓了搓手指。
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棉線灰。
“那……把小妹和沈家妹妹也叫來吧。”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有事要商量。”
“我這就去！”
**轉身就蹽開腿，鞋底踩得地磚啪啪響。
她回房翻出那張紙，邊角都磨毛了。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全是今天剛定下來的分工。
幾個人圍著坐，太陽照在瓦片上，反光刺眼。
“工坊明天正式開工。”
她嗓音清亮，不帶一絲虛浮，“明早我去縣城看看，能不能再招幾個繡娘。”
她頓了頓，掃過眾人臉。
“青樓的活兒不能拖。咱們手裡這單子，是救命錢。”
幾人聽著，沒人吭聲。
只有風吹動布簾的窸窣聲。
“以後不用天天紮在針線堆裡了。”
她抬手指了指，“缺人手的地方多著呢。”
登記員、質檢員、巡查員、後勤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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