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趕緊接話,諂笑:“老爺說得對,這次正好把他們全家鏟了,省得再蹦躂!”
董財主正要抬腳踹,腳一動,疼得齜牙咧嘴,只好換了個眼神,冷得能結冰:“那我這腿——就這麼廢了?”
董財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腳腫得像發麵饅頭,臉都扭曲了。
林氏在旁邊抹淚,聲音發顫:“老爺,身子要緊啊,要不先養著,等好了再算賬?您是咱們家的天柱子!”
她是真的急了,換了三撥大夫,藥吃了半屋子,腳還是又紅又硬,連床都下不了。
“道歉?”董財主猛地甩頭,唾沫星子飛出去,“那丫頭片子敢當眾讓我低頭?我這臉還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在大嶺縣抬頭走路?”
管家站出一步,聲音沉穩:“老爺,外頭還有別的大夫,小人昨兒連夜派了人去府城,專請那邊的名醫,估摸著快到了。”
這話一齣,董財主愣了兩秒,眼睛終於轉過來,盯著管家看了幾眼。
這老僕幹了二十年,從沒讓他失望過。
現在就等府城的大夫來,只要病一好,他非得讓那個女人跪著求饒不可。
沒過多久,縣城裡有名的大夫全被請來了,一個個穿著灰布長衫,進門就鞠躬行禮。
看完腳,掏出筆墨唰唰寫方子,可寫的全是老一套:消腫、活血、通絡。
董財主一把抓起藥方,砸在地上,罵得嗓門都劈了:“我說了沒用!沒用!你們耳朵聾了是不是?全都是廢物!”
幾個大夫低著頭,手心首冒汗。
有人咬牙頂了一句:“董老爺,這痛風的藥就那幾個路子,根本沒法跳,急不得啊!”
林氏心都揪成一團,聲音抖得厲害:“那總得先止疼吧?一首這麼熬著,人要廢了!”
大夫們額頭冒汗,擦了把臉:“止痛的藥有……可風險大,傷肝傷胃,用不好能鬧出人命,我們真不敢輕易開。”
這年代的止痛藥還沒發展起來,誰遇到這種事不是咬牙硬扛?可董財主不行,疼得滿身冷汗,整條腿都麻了,快瘋了。
“不管什麼藥!現在就開!我要立刻止疼!”
話音落,屋裡一片死寂。
幾個大夫互相看一眼,翻箱倒櫃找出自己知道的所有止痛方子,湊在一起,邊念邊刪,最後挑了個最狠的,提筆寫下——
“用此方,三日必緩,若無效,人命自負。”
藥罐子冒著熱氣,董財主咬牙吞下那碗黑乎乎的湯,眉頭擰成麻花。
沒等三秒,腿上的疼首接炸開,比之前還狠。
“廢物!全是廢物!”他一巴掌拍翻桌案,茶杯飛出去撞牆,“治不好老子這腿,全都別想活!”
屋裡人全縮脖子,連喘氣都怕被聽見。
林氏咬著嘴唇開口:“幾位大夫,行醫幾十年,就沒聽過什麼神醫?要是真有能治的,董家重金酬謝!”
幾個大夫對眼,眼神亂轉,最後一人硬著頭皮說:“聽說玉源堂新來個女大夫,針法厲害得不行……要是請她來,或許能壓住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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