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諸葛亮，目光冷冷的，像臘月裡的霜。
魯肅趕緊作揖：“嫂夫人安好。肅引孔明先生來見公瑾，有要事相商。”
小喬沒看他，只盯著諸葛亮。
“孔明先生？就是那個劉備三顧茅廬才請出來的臥龍？”
諸葛亮微微欠身：“不敢，正是在下。”
小喬冷笑一聲：“我聽說你在劉備那兒，倒是能掐會算，怎麼跑到我們江東來了？莫不是劉備要完了，你來投奔我家都督？”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但句句帶刺。
魯肅臉色一變，連忙打圓場：“嫂夫人說笑了，孔明先生此番過江，是為孫劉兩家共抗曹操——”
“共抗曹操？”小喬打斷他，“他主劉備被曹操追得滿世界跑，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有，現在倒說要來共抗曹操？這不是找人替他擋刀嗎？”
她說完，轉身就要回去。
魯肅追上去兩步：“嫂夫人且慢，容肅再稟——”
“魯子敬，你也糊塗了？”小喬頭也不回，“他把曹操引到江東來，讓你家都督給他賣命，你倒替他說話？”
諸葛亮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了一眼魯肅，又看了一眼小喬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剛好讓所有人能聽見。
小喬停住了。
“先生笑什麼？”
諸葛亮搖著羽扇，慢悠悠開口：“我笑嫂夫人好大的威風，卻不明白一個理兒。”
“什麼理？”
“曹操此番南下，是衝著我主來的，還是衝著江東來的？”
小喬沒說話。
諸葛亮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若曹操只為我主，何必傾百萬大軍？何必封鎖江面？何必先取荊州、再逼江東？嫂夫人，曹操的劍，己經架在江東的脖子上了。我主不過是擋在前頭的那塊盾牌。若把盾牌扔了，曹操的劍，可就首接砍過來了。”
小喬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魯肅趁熱打鐵，趕緊上前：“嫂夫人，孔明先生說得有理。曹操狼子野心，吞了荊州，下一個必是江東。此刻不是計較誰來求誰，是要商量大家怎麼活命啊。”
正說著，內堂傳來腳步聲。
周瑜大步走了出來，一身玄色錦袍，腰懸長劍，眉宇間英氣勃勃。
他掃了一眼院中的情形，目光在小喬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諸葛亮。
“這位可是孔明先生？久仰大名，內子無狀，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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