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息,幾乎都在趕路。
五天後,一行人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南陽。
打聽張機的住處費了不少功夫。
張機辭官歸隱後,雖深居簡出,但經常給人看病,名氣挺大。
又找了一天,才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偏僻山村裡,找到了張機隱居的草廬。
劉興讓親兵們在遠處等候,自己整了整衣衫,和馬良走到草廬前。
一個童子出來開門。
劉興躬身:“請問,張仲景先生可在?小子劉興,特來拜見。”
童子打量了他一下:“先生正在整理醫案,汝等如無病,可速速離去。”
劉興懇切地說:“煩請通稟一聲,就說荊州有數萬軍民飽受疾病之苦,
有兩位至親病危,懇請先生救命。劉興願執弟子禮,恭候先生。”
童子見他言辭誠懇,事情重大,風塵僕僕的樣子不像作假,便轉身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童子出來:“先生請公子進去。”
劉興和馬良走進草廬。
屋裡很簡樸,一個五十歲左右、面容清癯、目光沉靜的中年人坐在案几前,正在翻閱竹簡。
劉興走到案前,躬身長揖:“晚輩劉興,拜見仲景先生。”
張機放下竹簡,看著他:“公子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劉興首起身,詳細說了甘夫人和劉琦的病症,
又說了荊南百姓、軍中士卒常受疾病折磨的現狀。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構想己久的藍圖。
“先生,”劉興說,“天下大亂,百姓死於刀兵者半,死於疾疫者亦半。
興不才,在荊南略有根基,願請先生出山,共建一套醫療體系。”
張機眼神微動:“醫療體系?”
“對。”劉興點頭,“開設醫堂,大規模培養郎中。在軍中設立軍醫,並培訓士卒急救之術;
在郡縣則廣設醫館,救治百姓;
編纂簡易醫書,推廣防疫之法——比如清潔水源、隔離病患、煮沸衣物。還有建立藥局,儲備藥材.......”
他越說越快,這些都是現代最基本的公共衛生概念,
但在東漢末年,聽起來簡首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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